不是被寒冷冻枯萎的,而是生命精华全被吸收殆尽,等到来年春天,天气回暖也不会再爆出新枝芽了。
“那是什么……”独孤尽刹住了车,他一个漂移将车停在了枯树旁。
有一棵长满了藤条的树在缓慢移动,它生长在黑色龙卷风的中心,里面似乎无风无波,平静异常。
“树人?”耳鼠胡乱猜测,它不是没见过会活动的树,可这么强大的树,它也是第一次见。
“你们留在这,我过去看看。”独孤尽不打算让神兽跟着他冒险,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神兽还能救他,如果神兽跟他一起过去了,出了意外那就真的没救了。
耳鼠还想争辩,就被九尾狐扯了扯耳朵,“听阿尽的,他有他的道理。”
“嗯……好。”耳鼠点点头,它蹿到九尾狐的怀里窝着。
“九尾狐,这个世界变得好冷啊,不过我现在没之前冷了,刚找到主人的时候,我血都快冻光了,浑身冷得只剩半口气。”耳鼠怅然若失地看着独孤尽越走越远。
“别担心呀,说不定晚点那个树人也变成我们的伙伴了,不记得之前他怎么一个个把我们收服的了?”九尾狐朝耳鼠眨眨眼睛。
那是太过遥远的过去了,它们本是不受束缚的妖兽,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跟神这个字眼扯上边。
可当它们的桀骜不驯都被同一人驯服后,这个人升了仙,它们也变成了神兽。
“世间万千,变化多着呢,有时候看着凶险的不一定真的凶险,有时候看着安全的反而很危险。”九尾狐也盯着独孤尽远去的身影感叹。
“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伤春悲秋了,不像你们了。”文鳐鱼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它往空中飞去,居高临下看了看独孤尽,“还没进飓风,不知道主人要怎么进去。”
独孤尽站在浓重的黑色外,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这不是人类能接受的黑度。
他光靠着其它感官来分辨方向,风最大的地方就是他要进入的地方。
可还没等他接触到这风,他就被卷了起来,旋到了半空中。
“哇——”实在忍不住喊出了声,独孤尽抵抗着风压抹了把脸,他将自己的治愈能力放到最大。
只要周围有生物存在,他就能替对方治愈。
这周围多的是已经被抽干了精髓的草木,光是一会儿,就被他起死回生了一片。
那飓风似乎弱了些,独孤尽发现自己在缓缓下降,最终落回了地面。
有什么从飓风中心冲了出来,他刚恢复一点的薄弱感知力都能察觉到那股浓烈的敌意。
“原来是你!坏我大事!”春渐满的声音也不似从前了,格外沙哑,让人无法分辨。
更别说现在的独孤尽感知力也不行,眼睛也睁不开,纵使睁开了,这浓重的黑也让他无法视物。
“你的大事?!是将这世间变成炼狱吗?”独孤尽大喊出来,他的声音也不似先前,经过刚才,又被风吹着,断断续续,挺难听的。
“炼狱?这里可是春暖花开的美景,倒是你!反复毁掉我一手创造的世界桃源!”春渐满眯起眼睛,盯着下面渺小得如同蝼蚁的独孤尽。
“这些草木都被你毁了!你还说是桃源?!”独孤尽不敢置信,如果不是他刚刚治愈了那么多草木,他都要相信对方说的胡话了。
毕竟对方的口气一点儿也不像在说谎,他是笃定的。
“分明是你毁了这些草木!毁了我的世界!”
两人的争吵一触即发,若不是双方能力都没恢复,恐怕就要大打出手了。
“停!别吵了!”独孤尽发觉自己再吵下去又要被黑雾影响了,到时候增长的是敌人的能力,他才不做这么愚蠢的事。
“你跟我说说,你是什么东西。”尽管想要休战,可独孤尽说话仍旧毫不客气。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倒是你,是什么玩意儿?!”春渐满根本不肯放过独孤尽,他吵得正上头,而且越吵他越觉得自己能量充裕,恨不能就这么一直吵下去。
“停停停……告诉我,你的目的。”独孤尽一边安抚自己的内心,一边尽量心平气和跟面前这东西交流。
“目的?自然是让每一片土地上都有花。”春渐满这回没再吵,可他认真地回答听在独孤尽的耳朵里仍旧像是假话,讽刺。
“你很喜欢花?你是树吗?”独孤尽偷偷往后挪了挪,试图稍微远离点飓风,重新看一看这东西的模样。
“别想套我的话,你还没说你是什么玩意儿!”春渐满根本不上当,他上前一步,揪住独孤尽的衣领。
那一刻,黑雾散了一瞬,独孤尽看清了眼前的面容,可他宁愿自己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