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尽收敛了心神,通过感知力很快就锁定了法器所在,走过去一看,差点没能把法器认出来。
他是记得自己那次喝醉后涂了些幼稚至极的涂鸦,但这也太幼稚了吧……
可事态紧急,容不得他再磨蹭,挑了一些看起来能收得下湖妖的,回到了战局中。
几个满心期待的人看到独孤尽手上拿着的东西后都沉默了。
“……”
“……”
“……”
“这是什么东西……”最后还是曾钰开了这个口。
别告诉他那根长长的画了一整个动物园上去的棍子是法器,也别告诉他,那个像宝塔却画了无数小花的是法器……
“你都从哪借的?”
“呃……别管这个,好用就是好法器。”独孤尽难得说了谎,他没承认也没否认曾钰的话,只是下意识回避了。
但春渐满看独孤尽这个反应,却明白了这东西肯定不是他借的,一定是他自己的。
没想到独孤尽的品味是这样的,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独孤尽心念转动,将自己的能量附在法器上,试图启动法器。
说实话,没有做神仙那段记忆的他,还真没用过这些法器,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启动,只能凭着直觉,硬着头皮尝试一下。
索性,这些法器都认主,感受到独孤尽的能量后,立马就活泛起来,虽然身上被主人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也不敢有怨气,该行动时就行动,都没让独孤尽多吩咐,那棍一样的东西就用力揍了湖妖一记,本就奄奄一息的湖妖瞬间连动都不动了,直接晕死了过去。
随后那被画满了花花草草的塔将湖妖收了进去。
“就这么解决了?”曾钰满脸不可置信,湖妖都不挣扎的?
少年也不敢相信,他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法器,不论什么妖被收服的时候都会挣扎,怎么湖妖不挣扎?
独孤尽轻咳了一声,“咳,现在还有个问题,黑雾还没消失。”
湖妖都被他们收了,这片位置居然还存在,也就说明,黑雾仍旧没消散。
按理说,黑雾是湖妖用来控制人的利器,应该随着湖妖被收服就消散,可现在看来,可能要让湖妖心甘情愿,不仅要收服他的身还得收服他的心。
独孤尽一个头两个大,他以前是怎么收服那么多神兽的?难不成以前的他特别的多情?
很有可能……怪不得他这回要作为人类下来历情劫,原来一切都有缘由。
独孤尽又看了一眼失去了人类记忆的春渐满,不然怎么说叫情劫呢,好不容易两情相悦,还得让春渐满失去作为人类的记忆,那没有做神仙记忆的他,跟只有做神仙记忆的春渐满要怎么在一起?
让一个神仙爱上一个人类?
虽然他表现得挺不像人类的,但这还是太困难了。
独孤尽暗自摇了摇头,“我先把你们送回酒店,我回去好好琢磨一下。”
“等等,让我再试试,说不定现在有用。”曾钰可没忘了,他最初就是因为要尝试消弭黑雾才跟独孤尽出来的。
曾钰稍微调息了一下,刚刚为了收服湖妖费了他太多精力,数息后,他重新施术。
一样的术法,却让周围的景象开始晃动,一开始只是那些被焚烧得发黑的枫树被连根拔起,随后湖水也脱离了引力,往天上去。
一切都变得不自然,逐渐瓦解,像虚幻终于被人打破一般,周围骤然乍亮,白的刺目。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在此睁开时,他们好端端站在城市里,既没有仙境也没有黑雾,连空气里似乎都还残留着汽车尾气的汽油味道。
“这是真实的吗?”少年的脸上有几分恍惚,他单膝跪地,伸手触摸了一下柏油路,放到鼻尖轻嗅,是熟悉的味道。
人类,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