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恩又如往常一样,来到山坡时,放眼望去,鹿群却不见了。
大概择瓦肖珥把它们带去别的牧场了?他打算直接去营地找她。
等他来到营地时,才发现这里的喧嚣,鹿群被赶回营地围在附近,似乎有人在高声吆喝什么,还有猎犬的不断吼叫。
他远远就看到营地主帐外,有个两个拿着枪的人,身上制服的样式,像是帝国军。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引发了心中的警铃,被那些帝国军折磨的记忆涌上心头,他本能地隐蔽自己的身形,躲在外围帐篷后观察。
士兵们应该没空察觉他,只是守在帐外。
很快,一个灰褐色外套带帽子的家伙,从主帐中离开了,是帝国的传令官。
多米恩认得那个制服,在军队时就时常有那些制服的家伙,骑着马前来传达命令,态度十分高傲。
传令官边走还在嘴里骂着什么,身后还跟着位矮小戴眼镜的多林人。
多米恩见过一些多林地区的猎人,脸扁扁的和瓦萨涅司族人更像,他似乎在讲涅司语,大概是带来的翻译。
帐中又走出个拄着拐杖的老妇,她可能就是择瓦肖珥的祖母,她身后跟着几位女人,大多是妇女。
择瓦肖珥也在其中,她的表情十分沉闷,随即她开始用涅司语呼喊什么。
那些围在主帐附近等待的族人,窃窃私语着,也跟着她们走了。
士兵附近传出射向空中的空响声,那大概是威胁的意味,营地中的人都被聚集到中央空地上。
族群中的领导者们坐上了准备好的椅子。多米恩又趁机靠近了些,他担心帝国军打算对瓦萨涅司族做什么。
士兵跑去了人群前的空地,搬来个木箱,让传令官站到上面。
传令官纠正了下帽子,他清清嗓子,摊开手中的纸卷,开始传达他带来的指令,至少他说的是统一语。
那些纸卷上的东西都是些公文套话。
大意就是,这片区域的主城区,已经由帝国接管,这片土地上的子民,也将纳入帝国的统治。
帝国将为瓦萨涅司族建立村落,集市,教堂。
相应地,瓦萨涅司族将接受帝国的文化教育,统一语言,文字和信仰,向帝国缴纳皮毛和税赋。
他念了很久,又臭又长,每一句还要停下来等多林人为他翻译成涅司语。
“帝国将解放你们,解放伪神的统治。你们将作为万物的统治者——人类而活。”
传令官念到最后一句话时,似乎是他的自由发挥,他对自己的总结很满意。
千百年来瓦萨涅司族就在北部苔原游牧,他们并不属于哪个国家,仅仅跟随季节的流转迁徙。
“我们不接受统治,也不会统治万物。”族长发话了,这位带着鹿皮毡帽,身饰黑色晶石串珠的老人,颤颤巍巍拄动拐杖,站起来。
她年龄近乎高寿,身躯却挺得笔直。
“帝国不是在询问你们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们,这块土地将建立新村庄。
如果你们执意追随伪神,就会站在帝国的对立面。”传令官收起纸卷,冷冰冰地回答了族长的反对,翻译官适时将他的话讲出来。
“村庄的新统治者将会是帝国的执政官,是个男人。”他似乎很不喜欢之前在帐中的谈话。
“而且很擅长征服叛乱军,尤其是女人。”两位士兵扶着传令官走下木箱,他边走出营地一边咧嘴嘲笑着:“还敢谈统治不统治?这破地方就一群女人,她们的男人也像女人,帝国应该让她们尝尝被征服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