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昨晚长公主捉住驸马游街,还有个女子,哎呦,搂搂抱抱,亲亲笑笑,真不害臊。”
巷口卖包子的婆婆挽起袖子,说的那是眉飞色舞,腰也不疼了,生意也不管了,昭溪叫了几声,阿婆头都不回。
昭溪无奈地摇头,只能放弃包子,转去一家油条摊。
“你说的是真的?”有食客问。
油条小哥一撑腰:“那还有假?我亲眼看见的。要我说,长公主殿下就是大气,旁人捉奸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有外人看见家丑外扬,长公主捉奸,那是全城都看见,大家都有眼福。”
“唉,以前我还真以为驸马和公主是恩爱夫妻呢。”
“嗬,之前都传驸马很讨厌公主啊,你咋听的。”
“这不有种话本叫追妻火葬场,驸马这种渣男注定被打脸追妻啊!”那人不服道。
“切,话本故事怎么能当真?”
“你这话说的,怎么不能当真了?艺术源于生活来着。”
“你那狗屁话本子也配叫艺术?”那人不屑,“如果是这样说,那春宫图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哲学?”
“哼,你这泼才,我不与你争,真是有辱斯文。”
眼见客人吵起来,油条哥急忙劝架。
“各位乡邻,没必要因为别人的事气着自个,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诸位先消消气,我给大伙说说当晚发生的另一件事,保管有趣。”
这小哥也蛮有趣的,昭溪咬着油条竖起耳朵。
食客们也不吵了,聊天等小哥忙完说话。
“其实吧,我觉得那女子长相气质远不如长公主殿下,驸马什么眼光。”
“这你就不知道了,赘婿嘛,哪里跌的尊严就要在哪拾起来。”
也有人另辟蹊径。
“哎你们觉不觉得,驸马那身皮子还蛮白的?”一年轻男子插话道。
众人目光倏地盯着他,他们迅速远离这个异端。
“各位客人久等。”油条小哥笑道。
“就等你呢。”众人七嘴八舌道。
“你们不知道,昨天晚上,夜市有人打起来了。”
众人果然大惊。
“什么人这么敢找死,不知道巡城御史和衙门联手,每条街都有人看着,过节时打架会被重判,关进大牢好几天,还要做三个月的社会劳动!”一大婶悻悻道。
立刻就有一人凑过来:“上次你是不是因为骂人,被罚在大街上宣传文明用语?”
那大姐面色一变,瞪他一眼:“嘴夹紧。”
“你们知道那打架的是谁,那可是大有来头。”
“谁啊?”
“肯定是那群衙内,整日吃饱没事干,我之前见一群人骑那新鲜货两个轮子的车在坡上压弯,嗖嗖的跟鬼一样,把我爹吓得以为鬼差抓他来了。”
小哥见吊起人的胃口,也不卖关子:“正是广安郡王世子和昌平县主。”
“他俩?”众人集体吃惊。
昭溪也皱起眉头,这俩人在大康可是大大有名。
“广安郡王怎么又把世子放出来了,怎么不拴住。”有人谴责道。
这话说的,世子跟不牵绳就溜的狗一样。
“这郡王世子就跟个祸害一样,整日游手好闲,流里流气,不像世子,倒像那种几十岁娶不上老婆愤世嫉俗的穷光蛋,天天想着用钱打女人的脸。”
“谁说不是呢,那言行举止味可真冲。”
饭桌上的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小子,可知取死之道?”
“噗,”昭溪一个掌不住,妈呀这还是个龙傲天。
...
昭溪走到自己座位旁,懒懒的,刚吃完早饭,血糖升了,有些困。
“昭大人早啊!”
“王大人也早。”
大臣们熙熙攘攘地进到大殿内,仿佛几百只鸭子同时讲话。
“哎哎哎,你们知道不?”
“嘿嘿。”
这样的对话到处都是,吃起瓜也不管什么党派什么宿敌什么同僚,那叫一个发情没狠忘命了。
“哎呦,这不是广安郡王吗?”
“噗嗤。”有人十分不走心的憋笑 。
广安郡王脸色发青,嘴唇都是紫的,一看都被气的不轻。
“听说昨个晚上,您家世子可出风头了?”有人不怀好意的问。
“哎呦,世子的疯病怎么还没好?老夫家中有一名医,不若明日去您府上瞧瞧?”
广安郡王怒发冲冠:“我儿身体康健。休要胡说,哪有什么疯病?尔等都是朝堂重臣,也要学那无知市井之人的风言风语?”
“哎,郡王莫要讳疾忌医。只要世子身体康健,我等自然欣慰。”那人和身旁之人对了一个眼神,“只是世子既然身体康健,怎会做出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广安郡王脸憋得通红:“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儿一人就能做出那事?”
昌平县主的母亲缓缓转身。
她长着一双凌厉的凤眼,本就不怒自威,如今听见广安郡王这老匹夫诽谤自家女儿,更是愤怒。
“郡王说话可要注意一些,想知道一个巴掌到底拍不拍得响?不若近前来让我扇一扇就知晓了。”
嗬,真是太霸气了。
昌平县主的母亲,乃是本朝大将军,这位可是功勋卓著,能止突厥小儿啼哭,和上将军那种将军不一样,她本是女屠户出身,家中女子世世代代有优良的高壮基因,身形壮大,也有一把子好力气,上战场如入无人之境。
但昌平县主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