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近鹤!”
姜眠飞快地跑到他身边,因为动作太急还撞倒了一盏油灯:“你根本就没来过迷夏,为什么要编故事骗我?”
“……你知道了。”梅近鹤责备地看了一眼杨绯。
杨绯不悦道:“当年的大祭司的确给出了药,对王子三令五申警告不得滥用,后来将军被刺杀,你父亲为了救人强行从芜族拿走了那味药,恐怕正是由于芜族覆灭,他们对草原和沙漠的变化一无所知,才死无葬身之地。”
至此,真相大白。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承认,明明不是你做的啊!”
对于姜眠的质问,梅近鹤只是平静地微笑:“说了,你就要恨两个人了。现在你只恨我一个,而且……你不是原谅我了吗?这就够了。”
姜眠的睫毛颤动起来,鼻头忽酸,在梅近鹤温和的声音里闭上眼睛:“师父是我在乎的人,我永远不会讨厌师父。”
“找到出口了!”墟格在北面墙壁摸索到了机关,半晌却毫无反应,忽然有人叫道:“看那边,廊柱移开了!”
原先的神庙大门出现在最远的南面墙壁,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关闭,神庙主殿南北相距百米,所有人立即向大门方向冲刺,然而根本来不及!
大门只剩下半尺多的空间,看样子没有人能离开了,空气里弥漫着灰心丧气和绝望的气氛。
里面的人来不及跑,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就在大门彻底关闭的前一瞬,竟然有一道白色身影硬生生闯了进来!
“公主!”
黎未第一眼望见姜眠,露出了一个纯粹的笑容:“我终于找到你了!”
“黎未差点被夹成肉饼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我好佩服。”姜眠点点头,自愧不如。
黎未根本不在乎自己进了什么刀山火海,只顾着确认姜眠的安全:“公主,赫玛说你被统领绑走了,我吓得心慌,找遍穹隆银城也没见到你的踪影,看见那个统领朝神庙的方向来,我就赶紧跟过来看看,只差一点,幸好是赶上了。”
姜眠看了一眼封死的入口,幽幽道:“你现在进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哦。”
距逃生只有十步之遥,失去了眼前唯一的出口,墟格叹了口气:“我们真的要被困在这里吗。”
话音未落,那摄人心魂的巨大铜铃声再次响起,神庙震动,所有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一块块塌陷!
“有人在操纵机关。”
傅成襄脸色难看地说,一边迅速拉着墟格后撤,跳到结实的神像的底座上,动作干净利落。
姜眠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向四周散去,神像下方延展的底座像一座浮岛,承载了六七人地面不断塌陷,已然来到一个可怕的高度,梅近鹤脚下差点踩空,好在杨绯及时拉住了他。
姜眠好奇地朝下方张望了一眼,猛地打了个寒颤,底下竟然是深不见底的流沙!刚掉进去的几名卫士刚喊了一声“救命”便被瞬间吞噬!她连忙挥舞手臂抓着黎未退回安全地带,擦了擦额头冷汗:“危险哇。”
墟格摸了一下自己的耳环,环顾四周:“无声无息间移山倒沙,这真是人力能做到的么?”
“我是说过要让神山成为盛朝人的埋骨之地,该死!他们居然掏空了整座山。”傅成襄手臂上有一道血痕,似乎是被锐器所伤,凝固的血液呈现出暗红色。
杨绯凝眸,注意到傅成襄受伤,并且身边除了墟格没有一个护卫。是个好机会。她佯装高呼:“趁现在围攻迷夏王!”
“对!千万不要放过他!”
傅成襄果然分神防备,姜眠与杨绯默契配合,吸引了傅成襄的注意力,梅近鹤则向傅成襄身后的墟格妃偷袭而去。
不料墟格居然会武,她冷笑一声,一招格挡开了梅近鹤的环首刀!
“还真把我当成他的金丝雀了。”
傅成襄的眼神变得冷酷至极:“想死就成全你们。”
判断失误,一击不成,梅近鹤立即将手中长刀调转方向刺向傅成襄,然而还没来及抬起手,傅成襄甩出身上佩戴的珠串,“咣当”一声缠在环首刀上!
墟格紧跟着用匕首扎进梅近鹤后颈,梅近鹤堪堪避开要害,脸上溅了几滴血,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
忽然,“砰—砰—砰—!”
姜眠平静地盯着傅成襄,盯着对方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肩膀,眨了一下眼,就好像刚才连续抄起三个铜烛台猛砸的人不是她。
众人都惊了,原来打架不要花哨招式,什么趁手用什么,只要是个实心带尖的物件都能当锤子使!而姜眠先前表现得太无害了,傅成襄一时不备,左肩骨裂皮绽,他舔了舔牙齿没有说话。
墟格扯了扯嘴角:“竟然是我小看你了。”
“做得好。”杨绯夸赞道,数十人一拥而上,将傅成襄团团包围住,他身边的卫士寡不敌众,被逼退至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