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幽火般的目光聚焦在诸伏清浅身上，“夏特，我的孩子。”

“江口…是你那时的…教官。”乌丸莲耶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惋惜”。

“规矩…你是懂的。活口…才会说话。你当初的仁慈，现在…结出了苦果。”

诸伏清浅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不，不能迟疑，他必须回答。

“是我的过错。”他再次承认。

“过错……需要弥补。”乌丸莲耶的声音变冷了些许，“找到他们。”

“所有…知道‘毒蛇’和‘回廊’的人。所有…和卡尔…有关联的人。所有…接触过江口…撬出来那些碎片的人。”

“清理掉。用你…最擅长的方式。问出…一切。然后，让秘密…永远沉默。”

“明白。”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长短不一的呼吸声。那幽火一样的目光似乎略微偏移，仿佛在审视什么。

“不过……”他的语调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察觉的变化，“那只…被老鼠盯上的小鸟。叫做…水无怜奈？”

诸伏清浅的呼吸节奏没有丝毫改变，但每一根神经都瞬间绷紧。

“报告上说…她挨了…吐真剂。却没吐出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

“是。”诸伏清浅斟酌着回答，“她的抗药性和意志力…超出预期。”

“呵……”一声极轻的、仿佛是赞许又仿佛是嘲弄的气音从乌丸莲耶嘴里溢出，“那孩子…倒有几分…你当年的…风范。”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清浅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

他依旧垂着眼，但大脑已开始疯狂计算这句话背后的无数种可能。

“您过誉。”最终，他只能用最谦卑的气音回应。

乌丸莲耶幽火般的目光似乎在他低垂的脸上停留了更久，仿佛在欣赏他绝对顺从的姿态下 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波动。

“找个时间…”乌丸莲耶的声音拉长了一点，带着一种随意的、却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好好审查一下她。如果底子…干净。或许…可以给她…一个代号了。组织里…需要新鲜的…血液。尤其是…优质的…血液。”

“遵命。”清浅的气音没有任何犹豫，“我会亲自处理。”

“很好。”乌丸莲耶最后道，幽火般的眼睛缓缓闭上，似乎极其疲惫。

“去吧。不要…再让我…失望。”

清浅深深躬身，然后无声地、一步步退出了这个充斥着死亡与权力气息的房间。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合拢。直到坐回黑色的轿车，引擎发动，缓缓驶离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深山，清浅才允许自己极其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BOSS的“赏识”是最毒的饵。将水无推向前台，给予代号，既是奖励，也是将她牢牢钉死在组织深处、断绝后路的最有效方式。

……岩上的撤离计划，可以直接扔进粉碎机了。

剧情以一种更加糟糕的…好吧他也不知道到底和原著比起来哪一个更糟糕，反正不管他怎么想，剧情还是回归了正轨。

他冰冷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盲杖。

狩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