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一份关于“驱虎吞狼”计划的精心伪造的文件,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所谓的“苏格兰是卧底”,是公安内部某派系为了陷害异己,试图借此引出组织在公安内部的卧底而设下的圈套。
计划书中甚至详细描述了如何伪造证据,如何利用信息差引导组织内部做出误判。
这份伪造的真相,完美地解释了为何朗姆的追杀命令会指向苏格兰,也巧妙地将其归结为朗姆派系的无能与轻信,甚至暗指其可能被公安利用。
琴酒似乎还在浏览文件细节,诸伏清浅思绪一沉。从苏格兰暴露至今,时间太过仓促,他无法确定公安这份匆忙布置的伪证能否经得起反复推敲。
绝不能给琴酒留下深思的时间。
心念一动,系统面板上早就撰写好的程序开始运作,不一会儿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警视厅大楼的灯光骤然亮起,远处逐渐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虽然时间短暂,但得到的情报已经完全可以推翻苏格兰的卧底论,没有必要再继续耗下去。
“撤。”琴酒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快了一丝。
电脑的远程连接瞬间被切断,U盘内的程序也开启了自毁。
诸伏清浅一把拔出U盘,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预定的撤离路线——一扇位于走廊尽头的应急窗,通常处于锁闭状态,但已经被他提前做了手脚。
然而,警报触发得比他预想的还要迅速,一队反应极快的公安已经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公安的地盘竟然被轻而易举地潜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而且从那家伙的逃跑方向来看,他刚刚是在……档案室!
必须把他留下来!
公安们抬起手枪,子弹激射而出。
这次的行动保密级别肯定很高,这些公安并不知晓内情,出手自然毫无保留。
凭着超凡的听力和反应,诸伏清浅在狭窄的走廊间起跳,腾空,踩着墙壁飞跃而过。
但毕竟视线受阻,且身处不利地形,一颗子弹还是狠狠擦过了他的手臂,带起一小簇血花。
骤然的痛楚让他身形一个趔趄,差点压不住嘴里的一句脏话。
利用对方换弹匣的瞬间,他猛地撞开那扇应急窗,毫不犹豫地从三楼纵身跃下!
落地时他一个翻滚卸去大部分力道,但撞击依然让背后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两眼一黑。
早就在楼下接应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驾驶座上的伊森本堂已经启动车子,引擎声轰鸣咆哮。
诸伏清浅用尽最后力气钻入车内,伊森本堂立刻松开刹车,轿车咆哮着冲入夜色,将身后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甩远。
*
“抱歉!降谷先生,我们没能追上……”接到消息的风见裕也连忙赶来,看见自家上司蹲在走廊处的一滩血迹面前,神色难辨。
“没事,追不到就算了。”降谷零站起身,平静的语气让风见敏锐察觉到上司的算计。
“回去自己领罚吧,安保是做什么吃的。”
“……是。”
不是算计,是惩罚呢。[面无表情.jpg]
*
车内,诸伏清浅靠在座椅上喘息着,额头上满是冷汗。新添的枪伤和背后的旧伤都在火辣辣地疼痛,他扯下破损的袖口,草草按住手臂上不断渗血的伤口。
“[……看来你有结论了。]”
伊森本堂从后视镜看了上司一眼,注意到他右耳的无线耳机与那个造型特殊的项圈并未取下。
没有切断联络的琴酒自然完整看完了夏特勒兹撤离的所有动作,闻言哼笑一声,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语气。
“……你还真是护犊子。”
被打上叛徒或老鼠标签的家伙死就死了,哪会像夏特勒兹一样冒险潜入官方,就为了验证老鼠是不是老鼠?
“[过几天你就等看戏吧,还轮不到朗姆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那我就期待着了。”琴酒心情不错地切断通讯。
啪嗒。
将耳机和脖子上的项圈取下确认关机,诸伏清浅才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后座。
哈啊……好累。
但无论如何,这最关键的一关总算勉强闯过。
“……夏特勒兹。”
因为已经摆脱了警方的追兵,伊森本堂将车速降回了正常区间。
“[准奏。]”电子音懒洋洋地响起。
中年男人目光依旧专注前方道路,状似随意地问:“苏格兰……他真的是卧底吗?”
“[这个啊——谁知道呢。]”电子音拖长了调子,透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模糊,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接下来的话让伊森本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过既然苏格兰无了,我在行动组那边的眼线就少了一个……]”
电子音微微一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冰冷的置换意味,仿佛在陈述一件物品的更新换代。
“[岩上,是时候锻炼一下了。收拾收拾准备接手,把代号拿到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