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是因为有人人为性地，系统性地删除过。”

“而且手法特别利落，只删除了特定的关键词，不影响报道其余部分的存在。如果不是刻意逐篇对比的话，很难发现曾经还有一个名字或者一段叙述曾经出现在那里。”

柯南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操作，我猜测——”弘树抬起头，“应该是警方的手笔。”

警方。系统性删除。手法利落。

什么样的家庭，需要警方动用这种级别的信息管控手段来保护？

柯南直起身，陷入思索。

——卧底。

弘树显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脸上略带歉意。“抱歉，柯南君。”

“如果消息确实涉及警方卧底的话，我就不适合继续查下去了。”

总不能让他入侵警视厅的内部网络吧？那个是真的犯法了喂！

柯南当然不会让弘树莽上去，表示理解后就放弃了让弘树继续帮忙的打算。

但放弃不等于停下。如果涉及到警方资料的话……

他抬头，目光穿过博士家的窗户，落在旁边工藤宅的二楼窗户上。

能不能请赤井先生帮一下忙呢？

——

“我明白了，你想让我帮你查一下那户姓‘诸伏’的人家？”冲矢昴摘下眼镜。一旁吧台上还放了一杯波本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沉静的光芒。

他倒是不介意帮他的小小协助人一点忙。“不过，你会专程来拜托我，这家人有什么让你在意的地方吗？”

柯南眨眨眼。

“苏格兰。”

赤井秀一眯着的双眼睁开，绿色的眸子如同出鞘的刀锋。

苏格兰啊……

“没想到你会知道这个代号……你还知道什么？”

“他曾经是夏特勒兹的下属，对吗？”柯南晴蓝色的双眸明亮，“而且，他有一双很有记忆点的眼睛。”

眼睛么……确实。赤井秀一回想起记忆中那两双同出一辙的锐利猫眼。

所以boya的意思，是觉得诸伏家的眼睛，和苏格兰之间，不是巧合？

这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

“你既然知道苏格兰是夏特勒兹的下属，”赤井秀一重新眯起眼睛，“应该也知道苏格兰已经死亡了吧。”

他知道boya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来他这里之前不会不做功课。果然，柯南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化。

“知道。”

柯南点点头，“所以我在想，诸伏家那位被隐藏起来的儿子，很可能是——”

“苏格兰不是卧底。”

……欸？

柯南被赤井秀一这么一句话清空了大脑。

他从灰原那里得知苏格兰曾是夏特勒兹的下属，从弘树那里得知诸伏家的信息被警方以保护卧底的手法清理过。

把这两条线往同一个方向推，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苏格兰是那个卧底，是警方安插在组织里的人。

……不是卧底？

为什么?

赤井秀一看着窗外的夜空，像是陷入了回忆。

“准确地说，是苏格兰曾被栽赃为卧底。”

“但在苏格兰被处决后，得到消息赶回来的夏特勒兹，带回来了另一个消息。”

“卧底的指认是公安的陷阱，苏格兰不是卧底。”

房间里安静了那么一两秒，柯南微微张口，又合上。

等等，有个问题——

“夏特勒兹是怎么知道的？”柯南脱口而出。

赤井秀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boya。”他说，“我没有亲眼见证整个过程。但根据我后来听到的说法——”

他拿起吧台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冰球碰在杯壁上，发出一声清响。

“没有人知道夏特勒兹是怎么拿到那份证明的，但以组织之后没再追究的态度上看，那份证明足够可信。”

柯南心中有了些想法，但没有立刻说出来。将这条线索暂时压下，他抬起头。

“我明白了。不过——赤井先生，还是能帮我查一下诸伏家吗？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赤井秀一看了他片刻。然后他眯起眼睛，重新那起眼镜戴上。

“这个倒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