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意味着这条胶条，一定是被害人在和某人接触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吧？”

“原来如此！”高木恍然大悟，“所以只要找到持有这种卡膜的人，就能锁定凶手了是吧？”

伊达航没有立刻接话。他定定地看了一眼柯南，然后站起身。

“那么，”他道，“就按照柯南君的推理，开始排除吧。”

*

排查的结果很快，在案发前后出现在现场附近、且持有符合卡膜的嫌疑人，经过筛选后锁定为三人。

周边店的店员高桥，以及两位顾客——佐藤先生，还有诸伏夫人。

果然是清浅和景光的母亲吧。伊达航和松田阵平心里同时想道。

“不过，”高木这个时候挠了挠头，提出他还没想明白的问题，“我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自备卡膜？店内的交流区不是有提供吗？”

“因为质量和丝数完全不同啊。”

回答他的是佐藤。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假面超人联名卫衣，语气很不耐烦。

丝数？

“也就是卡膜的厚度。”店员高桥接过话头。他的双手在身前交握，手指不停地互相搓着。

“收藏卡片的时候，一般都会套上卡膜来保护卡面。丝数越高，卡膜越厚，保护性也越强一点。”

他解释道，“只是店内提供的卡膜只有9丝，很薄，对一些稀有卡来说保护力不够。所以有些顾客就会自己携带丝数更大的卡膜——”

“比如20丝。”诸伏夫人接上，从自己的袋子里取出几张备用的卡膜递给高木，“而自封卡膜的胶条，通常带有静电，很容易粘在身上……警官们就是因为这个才将我们筛选出来的吧？”

“是的。”伊达航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所以三位——认识死者吗？”

三人同时沉默一瞬。

“算是……认识吧？”店员高桥犹犹豫豫，最先开口。“他经常来店里，有时候会跟我聊几句卡牌行情什么的……”

“岸本先生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诸伏夫人垂眸，声音平静，只是客观评价了一句。

“哼，那家伙，死了也……”佐藤从鼻子里挤出了一声冷笑，但还是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全……大概是“活该”，或者比活该更难听的。

“看来三位都知道一些我们警方还不知道的事。”伊达航微微眯起眼睛。“既然都认识，那就和我说说吧——岸本诚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

短暂的寂静。然后佐藤率先打破了僵局。

“卡牌商人——说得好听。就是个倒卖的。专门在发售日抢限量卡，囤货压价，等市面上断货了再高价抛。”佐藤的声音越说越大，手指开始随着语气节奏在空中点戳，“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一张三周年限定被他炒到多少？原价的十几倍不止！

“佐藤先生……”高桥怯怯地开口，似乎想说什么缓和的话。

“你别插嘴！”佐藤猛地转身，把矛头对准了高桥，“你们店也是帮凶！每次限定卡一出来，你们店员自己先扣下几盒——别以为我不知道！岸本凭什么每次都能拿到那么多货源？没人给他供，他拿什么炒价格？！”

高桥的脸色白了一瞬，手指在袖口里攥得紧紧的。

“佐藤先生，您这话说得……我们店员也只是按规定留一些内部认购的名额，而且岸本先生确实有自己的货源渠道……”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渠道？就是你们这种……！”

“好了佐藤先生。”伊达航上前，想要制止佐藤的进一步发作。

“我听说过佐藤先生您的事。”高桥忽然抬起头，“您上个月在岸本先生那里买了一张定卡，花了不少钱。”

“但是您发现那是假卡，想要找岸本先生退款，他不退，还在交易帖下面回复说‘自己眼力不行别怪别人’。”

佐藤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攥紧拳头往前一步，被松田阵平侧身挡住。

“谁、谁跟你说的——”

“您自己说的。”高桥的语气柔和，嘴角甚至挂着一个淡淡的笑。“您在论坛上发了帖子曝光他。您还说他‘不得好死’。”

佐藤重重喘了两口气，把火气压下去。然后他忽然转头，看向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诸伏夫人——一种想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不甘心。

“你们也别光看着我。这位太太也不是什么跟岸本没有过节的人。”佐藤的声音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快意，“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上个月，就在这家商场，岸本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说她是‘给死孩子集卡的疯婆子’。她当场就给了岸本一巴掌——”

“佐藤先生。”

没管暗自倒吸一口凉气的高木和目光复杂的伊达航和松田阵平，诸伏夫人平静地注视着佐藤。

佐藤下意识地停下了话头。

“还请您重新组织语言——”她的神色平静，但是就是莫名让人感觉像是初冬清晨在窗玻璃上结的一层薄霜。

若是有认识夏特勒兹的组织成员在场，就能从诸伏夫人身上看出几分夏特勒兹冷下脸时的影子。

“不然我也不介意让您也挨上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