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摸到诸伏景光的安全屋时,恰好和缩在沙发上的一大一小两位诸伏对上视线。
虽然他们私下知道,但是“波本假扮赤井秀一去试探FBI”这件事,事后清理这些边角料工作,兜兜转转又落到了夏特勒兹头上——因此趁着在等降谷零的间隙,诸伏清浅在处理手上额外增加的工作,诸伏景光则在——
则在折腾清浅的头发。
他似乎对自己上次在萩原家绑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麻花辫心存不甘,又或者是单纯想找点事做来打发等zero的时间。总之当降谷零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诸伏清浅奇怪的发型。
“这是……麻花辫?”降谷零瞅了瞅,不确定道。
“不像吗?”诸伏景光后退两步仔细观摩,沉默良久后严肃点头:“看来我得去进修一下。”
诸伏清浅叹气,将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重新理顺,决定不去理会后方两人的笑声。
笑够了,降谷零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hiro,我有件事要说。”
“zero,我们有件事要说。”
默契的开口让双方皆是一愣,诸伏景光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降谷零先说。
“风见那边传来消息,”他深吸一口气,“hiro,有人在调查你的档案。”
被清浅说中了。诸伏景光微微皱眉,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清浅。
降谷零也看了过去。清浅对于hiro的身份一向在意,在意到了几乎偏执的地步。三年前天台上的“处决”之后,任何关于苏格兰的情报,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竖起所有防线——
但清浅只是很平静地把笔记本合上。
“我大概知道是谁,不用担心。”
清浅很平静。降谷零警觉。
清浅知道调查档案的人——清浅很平静——清浅对调查的人不报有敌意——公安暂时还没查到对方的身份——清浅没有主动说是谁——这个人不是公安——是外国情报机构——清浅认识的外国情报机构人员——
几个信息点在大脑里迅速排列重组。
降谷零咬牙切齿:“果然是那个混蛋FBI是吗。”
诸伏清浅扭过头去不看降谷零。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在降谷零肩膀上拍了一下,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好啦,既然知道是谁就好说……zero不是假扮成赤井君去试探了吗,结果怎么样?”
“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说起这个,降谷零正了正神色。
他们在清浅的默认下,大概知道赤井秀一并没有死在来叶崖,但具体怎么活下来的、有哪些人参与了假死计划、赤井本人现在藏在哪里,这些问题一直没有明确的答案。
“原本是想试探一下有谁参与了赤井的假死计划,但结果,那群FBI们好像都认为赤井已经死了。”
不有趣吗?降谷零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来叶崖上的谢幕毫无破绽。基尔的那一木仓,燃烧的车辆,琴酒亲自确认的死亡——所有的环节都严丝合缝。组织上下,包括琴酒,都相信了“赤井秀一已死”这个结论。但正因为他们在清浅的默认下知道赤井秀一还活着,才会更忍不住让人好奇——
除却基尔,赤井秀一的协助者还有谁?
能够预判到琴酒的行动,在琴酒眼皮子底下安排一场金蝉脱壳的协助者,是谁?
那群FBI对重新出现的“赤井秀一”表现出来的,是货真价实的震惊和失而复得的狂喜,是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恍惚。
他们显然也被那场谢幕骗了过去。
——除了一个人。
“不过……”降谷零回忆商场里那个小小身影,被自己扶住时那一瞬间的僵硬——那孩子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道谢”到“警觉”到“伪装”的全套切换。
“没想到那孩子竟然会认识赤井。”
诸伏景光好奇:“谁?”
“江户川柯南。”降谷零抬眼看向诸伏景光。
啊。诸伏景光双眼放空。
突然觉得不是很意外呢。
感觉到幼驯染狐疑的视线,诸伏景光回神:“我们要说的事情也和那孩子有关。”
然后他张了张嘴,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伊达航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会那么欲言又止。
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荒谬了,荒谬到任何一个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成年人都不可能在第一次说出来的时候面不改色。
“zero,你……”他深吸一口气。
“你相信返老还童吗?”
降谷零:“……”
降谷零:“啊?”
……
什么叫做17岁高中生缩水成7岁小朋友?
这还是日文吗?
降谷零不可置信,降谷零半信半疑,降谷零猫猫头宇宙思考。
“……那他现在安全吗?”他回过神问。
在面对一个难以置信但被可信的人证实的事实之后,身为公安的他,第一优先级永远是确认受害者目前的安危。
“工藤新一在组织的药物名单上标注的是死亡。”诸伏清浅回答。
工藤新一存活的消息被隐藏了?能在名单上做手脚的人权限不会低。“签署人是谁?”
“雪莉。”
降谷零惊讶地挑眉:“工藤新一变小的药物是雪莉研发的?”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