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公安部的绿川。”那人缓缓眨了眨眼开口。
哦,诸伏警官啊。
听到熟悉的声线柯南迅速对上号,瞬间放心下来。但他回想起方才和清浅的短暂碰面,又垂下脑袋。
诸伏清浅站在巷子里仰头看爆/炸的方向,从怀里掏出炸/弹原液塞给他,因为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而变得近乎自言自语般的“拿着的时候小心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柯南手指无意识地拈了拈。
柯南:“清浅哥他……不太好。”
【
“后颈的芯片受到了刺/激,缓蚀剂没有作用,只能回组织治疗。”
诸伏景光这句话一出来,四周瞬间陷入凝滞的寂静。
等等……什么叫做,后颈的,芯片?萩原艰难地吐词。
“芯片?什么芯片?”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谁放进去的?放进去的时候清浅多大?他有没有被麻/醉?还是清醒着被切开后颈、把那个东西塞进去?
什么缓蚀剂?什么在腐蚀?芯片在腐蚀他的身体?清浅一直在用这种东西吗?为什么缓蚀剂没作用要回去治疗?
后颈是一个离大脑和脊椎都很近的地方,芯片受到刺/激会怎么样?放电?麻痹?还是别的什么?
清浅说“缓蚀剂没有作用”的时候,是什么语气?是害怕吗?还是习惯了?是第一次没作用,还是已经很多次了?说“只能回组织治疗”的时候,是在告诉他们“我要走了”,还是在告诉他们“救救我”——
“喂。”
有人在摇萩原的肩膀。
“喂,萩?你没事吧?你脸色好难看——”
萩原缓缓眨了眨眼,地下据点昏暗的环境,联通天花板的防爆玻璃,松田凑近的脸,一个接一个地回到他的视野里。他花了一点时间才重新对齐现实,对上松田担忧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我没事。”
最好是没事。松田知道自家幼驯染一向共情能力强悍,但最终他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毕竟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萩原研二混在其中并不突出。
柯南听到“芯片”二字时虽然惊讶,但并没有太大反应。
人体实验嘛……这个他熟啊,哈哈,哈。
毕竟他也是组织人体实验的产物,尽管他们所属的实验并非同一个分支。
他突然回想起来叶崖摊牌的那一晚,诸伏清浅曾说过的那一句。
“[我当然知道组织的残酷和严苛程度。]”
“[毕竟哪怕是我,一举一动也依旧在组织的监视下。]”
原来那个不只是一句对自身处境的概括吗。
柯南慢慢抬起头,看向平静告知这个消息的诸伏景光的方向。
“所以,组织能够实时监测到清浅哥的身体状态,是吗。通过芯片。”
他记得他当时这么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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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柯南回过神来。
他不知道芯片的排异反应是怎么样的,灼烧?刺痛?还是更糟糕的、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某种持续性折磨?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要不是他下意识开口询问却没有得到清浅哥的回应,他大概也会被诸伏清浅的演技骗过去。
那个人的表情太过于平静了,在扛着他从六楼跳下来之后,那张被黑色缎带遮住大半的脸上找不出任何可以称之为“痛苦”或“虚弱”的破绽。
除了仔细回想起来,蒙眼青年的手指在后颈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揣进外套口袋里,是因为芯片排异的影响还在吧。
灼烧,钝痛,或者是别的什么感觉,柯南无从得知,但他知道对方当时正承受着某种不适,却对此只字未提。
清浅哥脸上的表情太过于平静了,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好点没有啊![痛苦抱头.jpg]
他宁可清浅哥当时皱一下眉头,或者喘一口气,或者做任何一个能让他判断出真实状况的表情,但什么都没有!
听完柯南的解释,诸伏景光没有笑,在几人或隐晦或明目张胆的关心下,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诸伏清浅的忍耐力向来强悍,毕竟是当年反审讯成绩突出的组织训练营成员,将芯片排异的不适压成一张波澜不惊的脸不是难事……
所以那家伙绝对是没有好全的,清浅越是不吭声,越说明事情在他那里已经被归类为“不值得让别人知道”的范畴,否则他绝对不会隐而不报偷偷到处跑!
就在这时,高木警官敲开了他们所处的会议室的门,节奏急促而凌乱。
他显然时一路跑过来的,声音因为跑动而微微发颤。
“那个,松田警官!我们接到了一通电话……千叶警官可能被绑架挟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