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不知道,刚才那萧潜太嚣张了些。只可惜三日后我不能亲自上台,不然定要让他手下那群虾兵蟹将好看。”
西境的夜空,分外澄澈,漫天星斗,璀璨如钻。
长庚跨步而立,顶天踵地,气势如虹。他冲云无择扬了扬下巴。
“云校尉看来,我能不能让他们好看?”
*
吴茂才从军营回来,已近戌时,城中商铺皆已打烊,路上也没了行人。
他让随行的小厮先行回家休息,自己不放心带回来的货物,只身赶往铺子中。
边城就是这般,一过酉时,白日的喧嚣便沉淀下来。
可等他勒马弯进城中主街,眼前倏忽一亮,远远便见自家铺子前仍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比过年还热闹。
账房先生略显疲惫的小跑过来,精神头却好得很,眼中带光。
客商律和要的茶炭和金玉满堂已按照吴茂才交代的,当场钱货两清,不到中午便着人将货拉走了。
“但他人却不肯走,心心念念说掌柜的答应他的酒还没拿到。这会正在铺子里等您呢!说若见不到您人,他便住在咱铺子里。”
真是个犟脾气。吴掌柜笑着往铺子里进,未及进门却被半堵墙拦了去路。
“吴掌柜怎么这早晚才回来!你一早答应我的……”律和嗓门大,嚷嚷到一半忽地住声。猛虎也有心细时。他环眼四周看了看,以手遮嘴,凑近了低声问,“你答应我的葡萄酒呢?我可是在这足足等了你一天!”
“抱歉律和兄,家中有事,处理得晚了些。”又转头招呼小厮,“小贵子,把我带来的那饼团茶,给律和掌柜尝尝!”
“酒酒酒!”律和急得直跺脚,圆圆脸上眼睛瞪得更圆。早上只给他看了一眼,说等他回来亲手交货,这一等就是一天,哪有闲情喝茶。
两人阁间对坐,吴掌柜取了个木匣过来。
“什么!只有8瓶!”律和双目环睁,“这还不够我自己一天喝的!”
“稍安勿躁,律和兄听我慢慢说。”吴掌柜将人按回椅子上,笑说,“这可是大恒的稀有尖货。单这几瓶还是我们主家从给大恒皇帝的贡酒中匀出来的。皇帝陛下每年也只有200瓶。而且我只带回10瓶,其他人都没有,律和兄独独得这8瓶,怎么还不知足呢!”
律和听如此说,又开心起来,不过对于价格却始终心存疑虑:“当真只要10两银子一瓶?”
“你我是多年交情,律和兄这边,我每瓶只收10两银子。”吴掌柜神秘挑挑眉,“这几瓶酒该如何售卖自然不需要我提醒律和兄。我们东家说了,今年葡萄园扩张,年底至少500瓶运到这边来……”
“好好好!500瓶我全要了!”
听风便是雨,律和当即就要为这500瓶葡萄酒写字据,下定金。
“律和兄,你又着急!你先把这8瓶好好收着。等夏季葡萄园挂果时,就能定下具体运过来的数量了。”
律和心有不甘地掏出80两银子,小心捧了那8瓶葡萄酒告辞,临出门又说今年新挖了一批肉苁蓉,明日着人送些给吴掌柜。
送走律和,吴茂才又去招呼其他主顾,等铺子中都忙好,已是亥时。他这次带来的十数辆货物只剩三成不到,一日之内竟然全部售罄。
还是境外客商的钱好赚。单说这葡萄酒1瓶抵府城10之价。等律和葡萄酒这条线打通,今年一定多多问大公子要几车。
一时吴掌柜与账房出了铺子。
“后日运往府城的商队都准备稳妥了吧?”
“妥了!明天再全部检查核对一遍,后日清早便启程。”
“羌人的肉苁蓉很好,律和明日着人带来后,就随这批货物带给大公子。还有,今日铺子中的售卖情况一并说大公子知道。眼下,葡萄酒是没有的,但这茶炭和金玉满堂怎么也要多给些才是。”
繁星弯月,穹宇澄明。
吴茂才抬头看看天,自从庄公子的金玉满堂和茶炭加入进来后,铺子里的生意比往日越发红火。只是量太少,刚到便被抢完。
这庄公子是他们东家的贵人,怎么不算他的呢。
在这黄沙漫天的西境开垦荒地,若是别人提此建议,吴茂才只会认为此人异想天开,想粮想疯了。但这是庄公子说的,他和他家长公子一个心思:庄公子所言,信,就是了。
哪怕庄聿白说太阳是方的,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买荒地,既然是挂了一个“买”字,那便是有买有卖的正经生意,总得先找到卖家才行。
蔓蔓荒草,砾砾风沙。出城一二十里,目力所及,似乎被繁华世间遗忘,甚至丢弃的废弃角落。似乎天地创立之初,便不曾有过归属,更罔论主人。
普天之家莫非王土。既然荒地没有具体主人,那便是官家之地。
吴茂才打着薛家在边城的名号,找到掖池司农小吏。
“买荒地?垦粮田?”
司农小吏蹭一下从茶楼雅间临窗的椅子中站起来。险些将桌案上的茶盏带倒。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重复问了吴茂才一遍。
“吴掌柜,这是与我开玩笑呢吧?”
买地垦田,别说掖池满城之人闻所未闻,就是翻遍掖池地方志,有文字记载的上下几百年间,也不见有人在此处买过荒地。
吴掌柜忙重新奉了盏茶,双手敬上:“这是我们家主的意思。我只办差。”
买荒地,开垦农田正常缴税。有人愿意出钱出力,平白得粮,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一锤定音,亏了,可不能反悔。大家都在这城中住了这么多年,你我也算旧交。我私下说两句,当真要买这么多荒地。这地薄得很,前期要堆大量人力物力上去。确定你们家主是让你买荒田来种粮?
看上哪里了。计划买多少?
听说早年有军队在那里驻扎过,丰雨季还能种些瓜菜什么的,不过都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出了砂石就是荒草。
“四百亩!”
吴掌柜回去买地垦田,50两银子200亩鸟不拉屎的荒地不知要做什么。瞧热闹的,
嫉妒的,不少骆家的生意,骆家败落眼下想通过吴掌柜搭线
这地若是能产粮,世世代代住在这里的那些边民怎么不种呢?会不会是那庄公子哄你玩?
庄公子可不是一般人物,人长得斯文秀气。
铺子中的小厮说他家哥哥明日要沙场点兵,自己去现场助助威。
沙场
长庚杀疯了,
心中生恨
并未对长公主手下留情。
冒犯。
长公主:“我们……认识?”
可你的眼底,全是……恨?为什么?
正欲发落,狼烟起。
荆棘岭被袭击,羌人骑兵长驱直入。
一旁洋洋得意、煽风点火的萧潜踉跄一下,跪瘫在地上:“可看清了?确定是狼烟!”确定,百里外的砂石营也燃起烽火。估计荆棘岭已经失守!
【冰狼校尉-18罗汉】
18罗汉夜闯敌营,劫掠敌方贼首。后有追兵,前有群狼。长庚,儿时遇到过这冰原狼,当年自己是在狼口被骆瞻父亲骆毅,也就是云无择的祖父救下的。这条命是骆毅给的,理所应当还给云无择。
长庚认出冰狼,慌说自己擅长对付冰原狼,冲锋陷阵。云无择不同意。众人争执时,蓝幽幽的眼睛已经出现,越聚越多,将来路截断。云无择hold住应龙。
狼群逼近,但并没有攻击动作。
冰狼分工防守布兵,头狼认出应龙。狼群直接撤退。去拦截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