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廿十四这样锋利的杀人刀，暗卫营那一年出了三十七把。

淬炼他们的师父叫廿一，是上一代排名第二十一的暗卫，他以自己代号的第一个字为姓，给他们勉强取了个像样的名字。

后来这三十七把刀分别到了不同人的手里，但无一例外都是为皇家办事。

这些年，损的损，折的折，最后只留下了五个。

萧勉揽权后，这些暗卫大部分都归为他所有，廿十四是其中一个。

遇见廿三的时候，沈语时正在路边的一个小茶摊上喝茶。

对方没有急着对他动手，而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那浑浊的茶汤，叹了一口气道：“活着不好吗？”

沈语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那就看三哥让不让我活了。”

下一秒手中的杯子连带着木桌一同化为碎屑，巨大的冲击中，廿三带着铁指套的手一把抓住沈语时的手腕，狠狠一捏，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

沈语时面色一白，右手长剑干脆利落地将人挥开，随后又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廿三的侧身，剑光直逼后者要害。

翠绿的树叶被两人的内力震落，又在半空中被裹挟着化作伤人的利器，漫天落叶中，只有兵器在无休止的铮鸣。

剑光很快，但这些在廿三眼中显然不够看，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沈语时就四肢具废地倒在了地上。

廿三侧脸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半张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无悲无喜，染血的指套勾起斜插在地上的长剑，用袖子将上面沾染的灰尘和血仔细擦去，随后归剑入鞘。

原本藏在周围的死士在两人结束战斗后才现出身形，手里拿着漆黑的钩锁。

锋利的弯钩只一下就刺破了男人的肩胛骨，两条足有成人手腕粗的铁链将人从地上拎起来，鲜血一直顺着沈语时瘫软的双臂滴到地上。

廿三眼神晦暗不明，手里还拿着那柄剑，他看着地上垂着头半死不活的人，嘲讽道：“巅峰时期都打不过我，更何况还受了重伤。”

“为何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