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时非常给面子地拿了一片，这让系统回想起他们以前一起做任务的时光了，那时的它还是个单纯的统，而沈语时，也是个单身的人。

【你的小宝贝给你来信息了。】

这话让沈语时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水珠顺着流畅的肌理往下淌，随后又因为他行走的动作落坠进地毯里，化作深色的的一点。

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信息，他直接点进景玉祁的对话框，发现对方在十分钟前发来一个表情。

景玉祁：小狗发呆.jpg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一点钟了。

越：怎么还不睡？

他认真看了一下那个表情包，雪白的小狗，呆呆萌萌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景玉祁那张脸，对方有时候无辜的样子和这个小狗一模一样。。

对面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发消息，正在沈语时以为对方睡着了的时候，一句话出现在对话框里。

景玉祁：越总，我睡不着，能给您打电话吗？

越：可以。

看见这句阿话，景玉祁还没来得及开心，手机界面就立马变成了请求视频通话，来电正是沈语时。

他从床上弹起，左顾右盼之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沈语时等了半分钟，视频才被接起，景玉祁那张精致清隽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少年侧躺在床上，垂落的额发显得他乖巧无比，说话的声音也小小的，像是怕人听见一样。

“越总，非常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

头发还在滴水，沈语时只能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用支架撑着，好腾出两只手吹头发。

吹风机轻微的嗡鸣声响起，夹杂着男人有些沙哑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手机拿远后，景玉祁看见的东西就更多，他看见远处打开的电脑，桌子上成堆的文件，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更多的是白，线条分明的肌肉蒙着一层毫无瑕疵的白肤，他甚至能看到胳膊上的肌肉随着男人的动作起伏。

就在他盯着男人的鲨鱼线发呆的时候，一件浴袍把一切都遮住了。

沈语时以为他没听清，特意又说了一遍，景玉祁缓慢眨眼，低声答道：“没有什么事，我只是有点睡不着。”

沈语时见他这幅闷闷不乐的样子，确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但景玉祁不想说，他就也不问。

“需要帮忙吗？”

那温柔的语气，景玉祁甚至觉得，仿佛自己说想见他，就能马上在楼下见到他的车一样，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更不可能这么说。

少年好像又在发呆，沈语时想起上个世界，景浣有时候睡不着，就会让自己给他唱歌，因着这一层原因，沈语时后来甚至能哼出许多景浣常弹的琴曲。

他垂着眼，一首简单轻快的调子缓缓哼出，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小调，配上男人低沉的嗓音，就这样落入他耳中，令景玉祁逐渐露出恍惚的神情。

他确定自己这是第一次听，但小调给他带来强烈的熟悉感，仿佛这首歌他已经听了无数遍。

一曲毕，沈语时缓缓抬眼，看着陷入沉思的景玉祁并没有急着开口说话，他不知道景玉祁还能不能拥有上辈子的记忆，但看着对面人如今的表现，他明白就算景玉祁失去了上个世界的记忆，某些带有特殊含义的声音，也会烙印在他的灵魂上。

“这首歌，有名字吗?”

“曲名叫《葡萄》。”

景浣爱吃葡萄，当时世界背景下的葡萄品种极为酸涩，他特意在商城换了一株葡萄藤，葡萄藤结果后景浣尝了一颗，立刻惊为天人，甚至还给那株葡萄藤作了一首曲。

沈语时提及这首歌的时候，话语里的包容和温柔都要溢出来了，仿佛这首曲子让他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人和事物。

这个设想令景玉祁下意识回避，他强行压下这种感觉，对着沈语时笑道：“好听。”

后面的时间里，沈语时又给他哼了几首曲子，从一开始的生涩到游刃有余，景玉祁缩在被子里听着，下半张脸看不清，只能看见纤长的睫毛在轻微抖动。

耳边是男人好听的嗓音，心里却想的是其他事，他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其他人有过自己这种待遇。

思来想去，内心的奢望越来越强烈，如果这温柔沈语时也给过别人，他希望他会是最后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最终因为电量告急发出警告，但床上的人早就睡着了，手机闪了几下自动关机，沈语时看着通话中断的界面，慢慢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