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送来的早餐里没有粥,沈语时用家里剩余的材料煮了一锅黑米粥,景玉祁买回来的格子围裙被他系在自己身上,配上那身黑加白的家居服也不显突兀,反而衬得他身高腿长,肩宽腰窄。
旁边的平板里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清晰有力的嗓音配上锅里的咕嘟声,烟火味十足。
修长有力的手指握着细长的勺子,搅动时热气翻滚,这时厨房外传来声音,沈语时透过氤氲雾气看向景玉祁。
少年换了一身背心配短裤的睡衣,站在厨房外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三秒钟后发出惊喜的叫声。
沈语时放下勺子,隔开想要将他一把抱住的人,在景玉祁一脸疑惑的目光中后退两步解开围裙,提醒他:“脏。”
“哦。”
景玉祁乖巧站定,看沈语时解下围裙挂在挂钩上,才伸手抱住眼前的腰,脸还埋在胸口蹭了蹭。
手下是细腻温润的触感,沈语时低头问他:“怎么醒这么早。”
景玉祁把闹钟的事和他说了,沈语时了然,随后想起一个问题。
“毕业了准备干什么,继续读研吗?”
景玉祁点点头,他现在就开始准备了,毕竟按照他的成绩,保研还是很有希望的。
此时的少年眼睛里满是势在必得和对未来的期望,那种磅礴的朝气和自信像太阳一样耀眼,这令沈语时想起原文,那个同样温和美好的少年甚至连大学都没读完,更不用提保研和继续深造。
后来B市下了几场大雨,温度也逐渐变得凉爽,但属于景玉祁的酷夏却一直没有过去。
心绪有些复杂,沈语时让他先去沙发那儿坐着,自己则拿出碗,盛了两碗粥端出去放在一旁晾凉。
景玉祁侧躺在沙发上,小腿蜷在一起,上面残留着模糊的指痕和牙印,他细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点着,界面上是酒吧的徐经理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
他想了想,看向正在给早餐摆盘的沈语时,问道:“哥,我以后还用去酒吧上班吗?”
沈语时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用。”
听见回复,景玉祁心下一松,斟酌词句给徐经理回复消息,那边得知景玉祁以后不来了,连忙问他是不是要跳槽到别的酒吧。
景玉祁:不是的,我以后都不当驻唱歌手了,准备专心学业
徐经理:要不再考虑一下,毕竟很多客人都喜欢你呢
景玉祁这么大一个活招牌要走,徐经理尽力挽留,在他看来,景玉祁有脸有实力,不继续唱歌完全是浪费了,他们挣惯了快钱的人很难安下心做一件事,老老实实完成学业之后再老老实实打工,对于景玉祁来说完全是碌碌无为的一生。
就算景玉祁现在跟了沈语时,那也是一时的,越家下一代当家人不可能跟一个男的结婚,到时候景玉祁再想回到圈内也早已失去了很多机会。
景玉祁不知道徐经理的想法,只是不咸不淡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徐经理有时候虽然也会体恤下属,但归根结底也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上次自己被骗,被下药,徐经理看见了但是没告诉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令他心冷。
这个圈子不是他能涉足的,他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对于他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读书确实是唯一的出路,也是唯一的正途,他想离沈语时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