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澈突然发问,他心里有了苗头,还想得个验证,而沈寻梧听罢一时心慌,还努力镇定神色,摇头向他示意没什么,她没有不舒服,是他多想了,“没事,就是最近跟崔家姑娘待在一起说话玩耍,忘记时辰了。”
她还是给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她知道只要一提起了崔家那他也便不会多说了,不会让他多生疑窦。
兄妹俩之间有来有往的,霍意和沈乐至都在一旁静静地看,他们之间说话她也插不上,也不想掺和进去,跟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哼。
闻此一言,沈寻澈当真也再说不了什么了,他嗯了一声,只又回着,“别光顾着玩,该早些回来还是要早些回来。”
他叹了口气,释然了不少,听着她是无事也放了心,他的口吻显得有些无奈,但也没有生气,跟崔家来往他是没有意见,哎,少年人之间的心事他这个大人可能是有些不太能理解了,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可比她年长十二岁,女儿家之间的一些事他也不好打听,多个玩伴也好,他还是能理解的。
他多提醒了一句,不应该忘记了时辰,被训的人听罢点了头,示意明白了,又接着说道,“天晚了,妹妹先回去休息了。”
她急着离开这里,只想着剩下的都留给霍意去应付吧,她才需要讨好他,某人见了后也没有再出声,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也没多想,他不想勉强她,也是眼不见心不烦,他已经很累了。
沈寻梧溜得很快,适才发生的所有情形倒是还入了霍意的狐狸眼,她看得很明白,那个小女郎明显的就是心里有鬼,心虚成那样,他的眼睛难道瞎了?不过人家亲哥哥都没话讲了,她也不会指手画脚的,还是懂得分寸的。
说完了沈寻梧,沈寻澈一下转头来又瞧了瞧一边站着的霍意,他发现她还是那样,嬉嬉笑笑的,没个正经样,他摇了摇头,已经不想说话了,可她却还喊了他一句,“王爷?”
她还挺热切的,对着他没那么冷漠,但沈某人还是愣了愣神,轻轻点了头算是给了回应,然后又直接挪步走了进去,没有多言。
沈乐至见着他好似心绪不高也没有直接跟上去,“爹爹最近看着还是那样,霍意姐姐,要不你去看看吧?”他忽然又说了这句来,但她可直直地摇了摇头,又答着,“我才不去呢,本姑娘还有正事干呢。”
他心情不好又怎么了,那又不干她的事,自己不想去出这个头,她又不是不懂眼色。
“天晚了,小孩还是赶紧去休息吧,要不然以后就长不高了。”
霍意还是安心劝了劝他,又说还是等着爹爹自己心情好点再说吧,现在去讨不着便宜的,冷一冷他又能怎么样,他不也经常冷言冷语的嘛,也是自讨苦吃,她有了主意,小孩一时也还是哑口无言,好像只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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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屋外树上的蝉还在叫。
夜里虽生凉,但也还是有几分燥热。
霍意紧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她看了许久,眼前的这个留妖瓶中的水已经浑浊大半了,情况比之前的样子似乎更复杂了些,洛阳城内的妖气愈来愈重,倘若哪天真的出事了那人间怕是会不得安宁,她也是很疑惑,有些不解,明明人间城内神明殿宇众多,可是能真的灵验的没几个,九重天上的神仙们一个个的都闷着声不出现,也不知道是为何。
她的脸上亦还有一副愁态,也还担心自己的事啊。
不知道这个姓沈的什么时候才能将东西还给自己,她拿着那个招魂符可还有用呢。
之前听过了那个枫林地仙的话,他说千年前天界混乱,虽有不少的神官逝世,但他们的神魂依旧归属于一个名为天赎的地方管束着,并没有送入生死轮回,只是这样的禁忌之地一般的神仙也都不清楚,有的甚至都没有听闻过,霍意也并非天界中一名正式的有职神官,所以她也自然是没有资格去那样的地方的,不过招魂符还算是一个能借力的办法。
它本就是天界神物,只要让它持续集聚亡魂之灵那这个简单的招魂法器便会炼就成一个具有更大威力的神器,再加上霍意自身的三阶神力,要打开那个天赎之地简直是犹如天助,但这个事情算是一个秘密,算是他们之间的隐秘,她从未将这个告诉给别人,连周生和司情也都还不知晓。
霍意曾经混迹了百年,得罪了不少的人,算是见识过了一路的神魔妖鬼,虽然过程是有些坎坷,但她的心志还算坚定,不管是从哪里得来的亡魂她都一并收了,她一定要救回爹娘和师父,这是她长久以来活着的信念,只是也有一个很奇怪的点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事竟然还跟沈家有关,看来还是命中注定啊,就算当初沈寻澈没有主动抢走东西原来自己还是会来这里的,不得不说也真是一段孽缘啊。
她想得远了些,狐狸眼睛还望着这个留妖瓶继续瞧着,如今心中掺杂的事情还多,她有些烦闷,心中燥热,就跟那外面的蝉鸣声一样。
那个死道士要教训,东西也要拿回来,而城中的妖物她也会管的,都是事,也都要理啊,蝴蝶还停在院外的石榴花枝上,晚间结了雾,花瓣上还留有露珠,随着夜色逐渐加深,狐狸再顶不过困意也裹住被褥直接睡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