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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王府内的气氛与宫内浑然不同,沈寻澈一人还站在书房院中的桃花树下静心沉思。
已经五月,入夏了,桃花树早就成了一树绿荫,这刻已经没有了清甜的桃香,也不见粉红。
沈见缓步走了来,他知道沈寻澈可能是还在担心霍意刚刚进宫去的事,但到底她也没怎么,还这么担心作甚,“王爷?”他轻轻出声来喊了他一句,随后树下人的眼神渐渐收回,听了又稍稍地侧过了身,“何事?”
他背着手还等话。
“呃,”
“崔家来言,侯爷不知王爷对于郡王一事究竟所作何想,他想问问王爷如今还是否会干涉郡王一案?”“谢家势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想来齐王也是,故而侯爷认为这件事还是应该尽快了结了才是。”
正如之前霍意所讲的那般,其实皇帝的疑心还没完全消退,毕竟都是皇室中人,他亦有心维护,不管郡王的死因到底是何,这件事拖得越久那这局就越会对沈家不利,眼下崔家有心来接手,他也觉得蛮适合的。
“呵呵,”
“你现在也觉得皇帝是在对我起疑心?”
讲到了这儿,沈寻澈忽然转头来反问了一句,他的神色轻松,并不慌张,而有此一问,沈见听罢也再答道,“皇上今时的心思好像不比从前了,属下只是担心这会影响大局。”他其实多多少少的能瞧出来一点,有些明显,可也不好直接明说,他还弯着腰小心地答着话,面前的人听懂了后看着了他这副模样却也仅是松口做笑,又说着,“是啊,皇帝已经不像从前了,现在连自己的皇后存着的心思都变多了。”
他还想起了今日的事,皇后突然宣召了霍意进宫去,他不相信只是为了让她来提醒自己的。
“皇后这般举动倒是让我有些看不明白,她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来提醒霍意小心防备?有这个必要吗?”
沈寻澈的心里还在细细揣摩这句话,他还是有些不相信,沈见顺着了这个念头也继续想着,随后又说,“或许是皇帝有话不好直言,所以才要借妇人之口来委婉表达?他还是想大事化小?”
“王爷,皇上或许是真的不希望您再对郡王一事紧抓不放,若是此时再紧紧咬口不松,属下也有些担心这会再伤着我们自己,更会让皇帝不好收场,最后还是得不偿失。”
“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立即放手?”
沈寻澈这番还追着了他的话发问,他没想得那么严重,皇帝是起了疑心,就这么一件事他怎么又不会猜到呢,只是疑心一直都在,他也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证明是自己啊,疑罪从无,否则便是诬告,之后还是他有理,再者,杀了郡王实际也对皇帝有利,能够稳住他的皇位,若是真的让太后和谢家一党暗中与郡王苟合联结,那届时这个江山就该换主了,他司马宇就会沦为阶下囚,又何谈帝王尊贵?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明明得了好处却还要指责同党,真是愚蠢!
他有心追问,沈见也立时再答了话,“属下倒觉可以放手。”说完他再稍稍地站直了身,给出了一个结论,貌似有理,沈某人没多言,抬手只又示意继续,“郡王已经死了,我们也已经达到目的了,剩下的案子审查其实也不需要我们再费心费力了。”
“属下以为王爷如今只需保住蜀地一域的空缺势力位置就好,至于其他的扯皮功夫不如就推给崔家去做,当初王爷一心费力提拔崔家地位不也就是为了日后能在朝堂上更为省力吗?如此作为未尝不可。”
崔家可做棋子,沈家也就是下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