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是时间或许有些久，邓似锦大概要等下一次高考的复读了，到时候算什么呢，复复读生？

他说完，快步离去，要是被齐天晴发现自己脸红了，那气势岂不是全没了。

他很没有自知之明地认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不知齐天晴早就发现了。

他心下叹息，又欣喜，或许是出于爱意的原因，只觉得闻日升让他万份喜爱。多么好、多么优秀的一个人，他喜欢自己，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好运。

背上似有层层灼热，像是有大锤猛地砸在心口，齐天晴抬手，闻日升不在，他尚且还能控制自己行动。

“唔……”

唇齿间溢出疼痛的闷哼，好疼，身体都泛起了疼，像是在吸食身体的血肉。

“邪心……”

暨垣没有骗他，的确是有那么颗心，集天地不正之念，凝聚而成的一颗心，是他重活、成仙的唯一希望。

却是齐天晴一切痛苦的来源。

他有些惊慌地捂着脸，跌跌撞撞来到镜前，恍然松了口气，他的脸暂时还没有变化。

如果，如果，他变得连人形也没有，闻日升会做什么？

齐天晴只希望他发现不了，发现不了那只“怪物”就是自己。希望他回忆起自己时，不会厌恶地皱起眉。

疼痛越来越重，连牙齿也在打颤，他无力地半倒在镜前，自己抱着自己，将头低低埋下。

…………

长孙远很快炼制好了新的锁链，仍是浓烈、奢华的金色，这是闻日升指定的颜色，因为他觉得这和齐天晴很搭。

“师叔，我将这新的灵器送进去？”

“不必，给我就是，我自己去。”

剑峰的阵法又升一级，除了闻日升自己，没人能进去，哪怕是邓似锦。

学术上有一种病症，斯德哥尔摩，一个让人听了就觉得可怕的精神疾病。原本的受害者，在长期的压抑、孤独、黑暗中，会对唯一能见到的加害者产生依赖，求生的本能让依赖扭曲成爱意，最后爱上加害者。

如果齐天晴长期只能见到自己，或许会依赖自己呢，他并不打算让齐天晴患上精神疾病，只是想要轻微地借鉴斯德哥尔摩那扭曲的病因。

成亲之后，他还是会让齐天晴出门，但是他要让齐天晴保持在孤独中，自己成为最能缓解他孤独的存在。

邓似锦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心里一直在尖叫，闻队长他病娇了啊，他病娇了啊，救命，现实中看见病娇真的好窒息。

他不会是打算关齐天师一辈子吧，这样齐天师会喜欢他吗？离开了这个世界，两位天师怕是要打起来。

这应该是失忆状态下被算计了吧？

不管心里想法再多，邓似锦没有表现出来，她直觉闻日升因为爱而不得，越来越危险了，自己一个待救援人员还是安静缩着吧。

虽然齐天师有点儿……但是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天师，总比自己一个普通学生有能力。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她还是惴惴不安，闻日升却突然喊她去旁边单独聊聊。

“有件事要你做。”

“大人，我是个良民啊！”违法乱纪的事我做不来啊。

眉心一跳，闻日升无语：“你想什么呢，我也是良民好不好，啊不，良兵。”

“啊？”

邓似锦看他脸上的笑意，还是和之前很像，闻队长好像——没黑化诶。

闻日升冷哼一声：“行了，让你帮忙。”

“哦哦好的，闻队长您请说。”

还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闻日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自己的形象是被妖魔化了吗？他也就是演技好一些而已。

“这段时间，密切关注长孙远。”

“师伯？”邓似锦眨巴眨巴眼睛：“师伯怎么了？哦，难道他是反派？”

这个梦境世界的反派，邓似锦一拍手：“难道他是魇的化身，想要阻止我们离开。”

长孙远，魇？闻日升脱口而出：“呸，他那么丑，怎么可能是魇。”

齐天晴多漂亮啊，皮肤白白的，眼睛黑黑的，清澈分明，身上不是白就是黑，只有嘴巴红红的，亲起来也软软的。

邓似锦哦了一声：“原来不是啊，那就是闻队长你之前说的那个世界意识？不过闻队长你知道魇长什么样吗？”

反应好像有点儿激动啊。

“……没见过，不知道。”闻日升咳嗽两声：“不过这次你猜对了，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操控了，但是我还无法确定，所以需要你去调查。”

他得先把暨垣那个混-蛋先弄死才行，从储兽袋里取出捉住的暨垣之一时，身体已经死亡，暨垣的意识自然也没有了。

只能再捉一个，他对暨垣的无数躯壳来源，大约有了些数，只差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