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着这些想法,大家才说长孙远是疯了。
修士突然注意到,长孙远呢?出面的都是长老,这位掌门他人呢?前几日他刚到正清宗时,还看见人了,怎么这会儿见不到了。
朱盟主凑过来,高大的汉子额角还留着汗,传言悄然进了修士的耳朵:【杨兄,若是,若是你突然发现,有位憧憬多年的前辈,实则早已堕入魔道,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
他猛地扭头,朱盟主拉住他,额角的汗水流得更猛:【低声些,要是被发现了。】
修士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朱盟主叹息一声,落座回去,修士眼一扫,发现还有几人也是如他一般忧心忡忡,像是心底坠着大秘密。
憧憬许久的前辈,早已坠入魔道。
朱盟主虽然没有提及那位前辈是谁,但这幅情景,他那还能想不到,玄宸仙尊——
他呼吸一滞,这不可能,那可是玄宸仙尊啊,力压邪道多年,正道唯他马首是瞻,如此德高望重、明堂正道之人,怎么可能。
但、但是,这样的仙尊,居然要和一个邪修结契。
修士心思极度往下坠,若是以往的玄宸仙尊,邪修根本进不得他身,现在……如果说他早已入魔,那便解释得通。
刚巧此次渡劫出了意外,反倒让他难以压抑本性,而且长孙远,长孙远素来顽固,怎么就那么好说话。
会不会他早就被控制住了?前几日他见到的长孙远真的是他吗?
悄然之间,压抑的氛围流转于喜堂之中,但这话能听到的人没几个,信的也没几个,他们只是心中压了几分忧虑而已。
玄宸仙尊,不可能,不可能。
对暨垣来说,已经够了,他的确是要掺和结契大典,但目标却不是齐天晴,而是闻日升。
无论他之前做了什么,该死的玄宸始终不依不饶,玄宸不死,他绝无成功可能。为此,暨垣还寻了人合作,也搬出了自己数千年来所有的积攒。
玄宸一个人压了这世间天骄多年,压得下头的人黯淡无光,明明已然成仙,却不寻思去仙界的办法,而是滞留凡间,永远压-在他们头上。
对他敬仰崇拜之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但对他厌烦,恨不得他去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邪道最多,毕竟这么个人在,害得邪道始终低正道一头,他们众人其上,难道还没个机会吗?
暨垣手下其实不多,他更用心于制作那些躯壳,在他看来,那些躯壳不就是自己的手下,此番置之死地而后生,大部分得用的躯壳都被他拿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要将玄宸堕魔的证据按死,不求那些人信,只要他们在自己暗杀玄宸时,能因为顾虑旁观在侧,不出手就是了。
喜堂上气氛奇怪时,闻日升伴随一道剑光落下,他也换上一声红衣,长发高束,身周佩着各类环佩,珠光宝气,便是仙尊,成婚也未能免俗,平日素雅的装扮也变得华丽。
他落在地上,心中有些期待,等他和齐天晴结契一成,再加上齐天晴如今对他颇有好感,这个任务还不简单?
他抬起轻薄的眼皮,淡淡一扫,来参加大典的这些修士有些奇怪啊。
突然,有一年轻修士猛地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压抑着怒红:“玄宸仙尊,你对自己做的事,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闻日升:“???”
“说来听听。”
他怎么就要良心不安了。
“你根本早就堕入魔道,甚至连魔尊都对你马首是瞻。”
“哦。”闻日升声音淡淡:“证据呢?你上下嘴皮一碰,我就堕入魔道了?”
他饶有兴致地一笑:“拿不出证据来,我就要杀你了。”
年轻修士显然一愣,暨垣心中冷笑一声,证据,他当然准备好了,就是魔尊自己也要站出来承认,他就是玄宸的手下傀儡。
似是看见闻日升这般嚣张,知道内情的某些修士也坐不下去了,纷纷站起来,说出自己知道的真相。
闻日升耸肩,对这些所谓证据发出四个字。
“嗯。”
“哦。”
“啊。”
“咦……”
暨垣怒气显然上来了,这人是傻子吗?他难道就不辩驳一下?现在这幅模样,仿佛就是个看客,在看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