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在手中转了两转，闻日升将它放进齐天晴怀里：“玩玩？”

齐天晴低声道：“我不会。”

“我教你。”

闻日升握住齐天晴的手：“来吧来吧，很简单的。”

秦随酸得倒牙，他发誓看见了闻日升眼睛都亮了，显然为自己能手把手教齐天晴射箭而暗爽。

啧啧啧，这就是顶流天师的真实性格啊，说来闻日升也二十七岁了，却时常让他回忆起学校里欠揍的兄弟们。

华郡主比他们更慢一些，方才赶来，看见闻日升教着齐天晴射箭，脸色黑沉，转眼又笑吟吟模样：“看见皇上这样，让华慕回想起从前了呢，幼时我脑子笨，射箭怎么也学不会，也是皇上这样教会的呢。”

拉起的弦一颤，齐天晴颤动的心缓缓稳住了，皇上人真好，看见他们这种不会的人，还有亲自教。

闻日升侧眼：“我、朕教的你？”

华郡主嫣然一笑：“是啊，皇上，如今回忆起来，还真是怀念呢。”

闻日升嗤笑一声：“瞎扯淡。”

自己这暴君身份从小就是太子，既然是未来储君，教育是重中之重，能和其他皇子上几节课已是难得，哪有时间去带孩子，还哄着玩。

古人讲究男女七岁不同席，学武的年纪可小不了，教导礼仪的皇室老师也不可能让这事发生啊，未来储君可不自由。

华郡主娇-声道：“皇上，慕儿还记得清楚呢，你不会是忘了吧。”

下意识就想说几句的闻日升忽然一顿，目光落在秦随身上，闭口不言了。

哦，他忘了，这个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秦随无声哈哈一笑，默默挡住了自己的脸。

闻日升不说话，自然没人敢开口，华郡主有太后这个底气在，胆子更大，不时说上几句话。

闻日升给了她些面子，心不在焉地回了几句，手上的动作没停，抓着齐天晴的手教他射箭。

“对，就这样，看准了松手，箭就射出去了。”

齐天晴含糊地嗯了几声，闻日升笑道：“嗯，怎么这么不认真，想什么呢？”

“没想，在听皇上说话。”

闻日升牙齿磨了磨，齐天晴这模样实在乖巧，让他牙痒痒，想咬上一口。

华郡主不合时宜地开口：“皇上你瞧，那有只白狐好漂亮，若是猎来做成围脖一定很好看。”

闻日升看过去，果然有些雪白的狐狸在林中，怯生生地往这边看：“确实漂亮。”

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想到了齐天晴，嘴角挂上一丝微笑，勾勾手指，有侍卫上前：“去，捉来，别伤着。”

他转头对华郡主说：“我看这狐狸面善，想留着养，你若是想要围脖，不妨自己去找找别的狐狸。”

华郡主有些委屈，太后偏宠她，连亲生的公主也比不过她，从前皇帝为了太后颜面，对她也是宽和纵容。从行宫回来后却不似之前，定是那男狐狸害的，哄得皇上神魂颠倒。

哼，幸好她对皇上也无意，也就对皇后的位置有兴趣，若不是为了父王大业，才不会在这儿伏低做小。

为了不伤着白狐，出动了好几个侍卫，追着白狐跑。华郡主咬着唇，父王说要帮她，让她看准时机，时机应该快到了。

林中忽传沙沙轻响，铁器掩藏在绿叶下，只听见一道利器猛挥舞的破空声，暗箭对准闻日升耳侧射来。

闻日升抱紧齐天晴，往外一跃，怀里的少年毫发无伤，他看了几眼，嗯，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