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下来了。
【你】:你是从小就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吗?你还没抑郁哦?
【沈容一】:哈哈。
【沈容一】:这种事见多了,也听多了。虽然还没到麻木的地步,但起码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再轻易波动了。
【沈容一】:我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医院里的人跟我讲的,不是亲身经历的话,会好一点。
【沈容一】:小时候共情能力强的时候,是只要听到,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甚至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去帮一个坐月子被婆婆欺负的产妇带孩子。
【你】:等等!你带孩子?!
【沈容一】:放心,不会再喂葡萄了。
【你】:欸嘿!
【沈容一】:我那时候被父亲言传身教,带孩子已经很熟练了。
【沈容一】:说回正题。她是全职主妇,丈夫是矿工,在查出来怀孕之前就因事故去世了。
【沈容一】:孩子是遗腹子,但是婆婆怀疑她出轨,也不相信亲子鉴定,觉得她跟医院串通好了,搞假证明。
【沈容一】:婆婆在月子期间连水也不给她倒,她想打发时间,看会儿电视,婆婆甚至不让她看,说浪费电。而且也不给钱请月嫂和保姆。抚恤金打到了她婆婆的账户,那时候她才知道,丈夫一分钱都不打算给她留。
【你】:好过分?!我去,换成我的话,当场打胎让他们绝后!!!
【沈容一】:可能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果决吧,而且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有胎心了,舍不得打掉了。
【沈容一】:那段时间,她为了面子,咬着牙不肯回娘家,只能跟婆婆住一起,因为精神压力,连奶水都没了,也没钱买奶粉,孩子差点饿死。
【沈容一】:那个产妇一开始还很不放心我,觉得我肯定会偷偷背着她对孩子做什么手脚,或者笨手笨脚的,把饭烧糊。
【你】:换成我也会担心啊!哇你那个时候才多大!有灶台高吗?
【沈容一】:有的。我初中毕业的时候已经172了,现在185左右吧,好久没量过了。
【你】:你好高!哇腿比我命长!
【沈容一】:……别这么说自己。
【沈容一】:你会长命百岁的。
【沈容一】:总之我待了一个月,还联系律师,帮她处理了抚恤金的份额问题。她在我走的时候不但推荐我长大之后去月子中心干活,还送了我一大包旺旺大礼包。
【你】:哈哈!你记得好清楚!
【沈容一】:谁不喜欢旺旺大礼包呢。
【你】:哈哈哈哈!我也喜欢!
【沈容一】:总而言之,我小时候经常会打抱不平,有时候还会帮她们出头。
【你】: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是个活雷锋。
【沈容一】:不过那也是年纪小的时候这么干。
【沈容一】:但后来在帮一个被家暴的女性报警之后,被她责怪我破坏了她的婚姻,影响了她和丈夫之间的关系之后,我就不太管这种受害者没有主动向我求助的闲事了。
【沈容一】: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你】:也是啦,有的人其实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她超爱。
【你】:而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女性之友!
【沈容一】:这是在夸我吗?
【你】:啊?不是夸你吗?
【沈容一】:抱歉,在我的认知里,这个词好像是用来形容花花公子,或者通过损害男性权益来为女性说话的“叛徒”。
【你】:不是啦。为什么做女性的朋友这个词会被污名化啦!
【沈容一】: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女性”这个词在一些父权制度下的底层男性眼中就是和贬义词联系在一起吧。
【你】:你讲话真的很严谨……
【沈容一】:谢谢。不过他们怎么想不重要,我也不在乎。
【沈容一】:如果你说我是女性之友,那么我就是。
【沈容一】:小时候看过太多苦难,已经多到看不过来的地步了,所以我明白女性,特别是底层女性的处境有多艰难。
【沈容一】:所以我不介意做一回“叛徒”,去为弱势群体点一盏灯。
【你】:哇……
【你】:我之前是不是说你比大熊猫还要珍稀?
【沈容一】:嗯,说过。
【你】:我改变主意了。
【沈容一】:嗯?
【你】:你是渡渡鸟!
【沈容一】:哈哈……我还没灭绝呢。
【你】:跟灭绝差不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