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逸很快的,就带了四个护卫过来,只是看着打扮成一般的家仆的侍卫。
庭佑才放心,心想着,还有庭逸这傻小子,不傻,知道乔装一下。
一行人,从七皇子的府邸踏出,庭佑才敢真正的放下心来,好好游玩。
眼前的,不是自己站在高高宫墙,所看着的世界,而是自己,可以真实感觉的到,可以听到,商贩们的叫卖吆喝声。
庭佑只觉得,这个看似嘈杂的闹市。其实才是真正的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可以清贫,但是自由,没有束缚的生活。
一路上,走走停停?庭佑深怕,错过每一个角落。
自己是这样的生怕,错过每一处的景致,捏泥人的老伯,身边围着一群天真无邪笑靥如花的孩子们。
琳琅满目的货物,自己能叫上名的寥寥无几,满街的跳跃色彩中,唯独没有象征皇家,庄严的玄黄明黄色,但却是这样,活生生的,那样让人安心。
光线成为风景的主角,上前细细观看,这街上每个人,步态轻盈的,来回奔走,各自拥抱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阳光。
他们的身体,被阳光赋予的明快线条包围着,朝着某种快乐与阳光奔走着,他们悦人的笑声,仿佛是雨后盛行的季风,遥远真确又干爽明朗。
相互问好的友人,卖力吆喝的商贩,还有嬉笑说笑的闺友。一切的一切是这样的美。
直到,被角落一个书生,悬挂的一副字画所吸引过去。那是一副用淡墨画的一副农忙之景,淡墨铺开的山水里,留白的田野间,一个身穿蓑衣的农人,连拿着的农具也刻画的极仔细,远处还有坐着一位渔翁在江边垂钓。
这一切的一切,让庭佑觉得,是这样的真实美好。直到走向街角,不起眼那处小铺子。
“好一副,雨中农忙之景,画的是栩栩如生,不知先生,此画中是何处啊?”
说完庭佑,才从画里恋恋不舍的把目光,收回。看着眼前的这个摊主身上。
只见摊主,年约二十多岁左右,一副书生青色长衫,衣衫上还有几块,细看下才看的认真的补丁,看书生一张清秀的脸庞,消瘦的身段。加之如此打扮,便知这是个,寒门苦读的学子了。
汤朝宗,见有人和自己说话,又转身看的庭佑一身华贵衣裳,及身后跟从之人。
只见为首的年轻人,轻快微笑的询问自己的样子。
虽然京中权贵,自己见的不在少数,跋扈纨绔之辈甚多,但是汤朝宗,却觉得自己对,这个眼前温文尔雅的公子,充满了好感。
于是连语气里,也带了,几份欣赏和恭敬之意。
“公子谬赞了,这画里,只是小生,城郊乡下,老家的景色,去年春雨中,小生看了,才作画了。仅此这样一副而已,惹公子笑话了。”
见那摊主,不卑不亢的回答。倒是让庭佑赞许,不似商人,满身铜锈,也不似一般文人腐酸。
庭佑也笑笑
“我看的出,先生自己,也是很喜欢这画,只是今日,既然挂出寄卖,在下,要夺人所好了,实在惭愧了”庭佑说着。
汤朝宗,又看眼前这位衣着不凡的年轻人,四个家丁,还有一男一女,两人相陪出游,但却是,也没有一丝纨绔嘲讽之意,心里顿时,也升起一丝好感之意。
“公子,说笑了,即是,挂出寄售,岂有不售之理?”
庭佑心里明白。
这人,是真的很喜欢这副画,不然也不会,一直在摊前,看着这副画,还时不时的摇头轻叹,但是,自己心里的确,也是很喜欢的,庭佑明白,有时候一副好的画作,不在画工用墨,而是当时的心境。
这样的闹市中,他摊前,无人问津,又看他的打扮,还带寒意的天,竟然穿了,没有加棉絮的薄薄长衫,便动了恻隐之心,回身,让柔絮拿过一大锭金元宝,递给那摊主。
“公子可有零碎银子,这,这……这小生实在找不开。”
汤朝宗说着,将元宝递了回去。
庭佑忙拒绝
“先生莫要推辞,今日,是我先夺人所爱,这是应当的,再者,我想,当先生面上,在上面提首诗,怕会污了,先生大作,这钱,也算是我赔的,一点笔墨费用。”
说着又将元宝,递给了摊主。
汤朝宗一想,家中生病的母亲,又知这公子,并无嘲讽施舍之意,便也收下了元宝。
庭佑,径直走到砚台前,然后示意侍卫取下画。等画铺在面前时,便提笔写了
这样一首诗
西塞山前白鹭飞,
桃花流水鳜鱼肥。
青箬笠,绿蓑衣,
斜风细雨不须归。
汤朝宗看了庭佑的诗,忍不住不住的赞叹。“好诗,好诗,好诗,我正愁没有诗文配画意,不想公子短短的时间。就写了这样的佳作,朝宗佩服佩服。”
庭佑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呵呵,过奖了,只是偶然间。看到过这诗,又想起才,续了上去的。望先生莫怪啊”
一边的庭逸,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又看了看,似乎时间不早了就开口
“七哥,时间不早了,墨迹一会,干不了,不如我们先去前面,等会过去取画。可好?”
庭佑听到后,也觉得,庭逸说的在理,便和汤朝宗,相互介绍一番,算是认识了。便离去了。
当然庭佑,不会告知他,自己的真实姓名。
庭逸无非是带庭佑,去了京中文人喜欢的春风楼里,喝喝茶,看才子佳人们风庸附雅。
他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地方,但是他知道,七哥应该是喜欢的,毕竟皇爷爷说过,皇室中,七哥的文采,是最最出彩的。
庭逸的表情,总会出卖他自己,庭佑知道庭逸,肯定是因为自己喜欢,才带自己来的,心里一阵感动。
庭逸想着,虽然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场所。不过看庭佑的样子,是喜欢的很。
他的七哥,自小就因为身体柔弱,不像自己练过武,更多的时候,他总是,手执一卷,慢慢的细读。
庭逸有时候,真好奇,不知道书里有什么好,每每七哥,像被摄了魂一样。
只是庭逸不知道,庭佑从小,就明白了,如果不醉心诗书,这样多年,怕给自己的磨难,是会更多更多。
所以,所有人眼里的庭佑,是个身体羸弱的书呆子,连太傅讲的治国之策,他总是听不进去,每每就是,看一些文人雅士的风花雪月。为此还被皇帝说过几次。
此时庭佑的心思,早已飞到,刚刚的画上,那样一副景致:是不是,就是大皇姐,几年前,书信中所说的景致呢?
想到大皇姐,庭佑心里莫名的疼痛。
庭佑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庭逸,起码他对自己,也是真的好的。
也就将那恼人的愁绪,暂时抛到了脑后。
只安静的坐着,看着这里的才子佳人们。自己要,不辜负庭逸这美意才好啊。
在春风楼,待了一个时辰,众人便离开了,庭佑还是想,自己亲自去取画了。便一起去了。
所以脚步更快些的庭逸,先到了摊子那,后面慢慢走着的庭佑。
突然看到庭逸,好像和两个女子,似乎有些争论。
庭佑便就加快了脚步,跑了上去。
庭佑可是很了解庭逸的,那可是,不会服软的主。
旁边的汤朝宗,还不断的着急,比画着什么。
庭佑上前一看,只见,是一个带面纱的女子,带着一个侍女。指着自己刚买下的画说希望购买。
庭佑,看汤朝宗,额上密密的吸汗,在看庭逸,似乎也是招架不住的样子,又看那侍女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那一旁的小姐打扮之人,到没有发话,看这衣着打扮,必定是某家大小姐。
庭逸看到庭佑过来,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七哥,这小女子,好生无礼,摊主说了这画,我们已经购的,只是他挂上等墨干,这小姐却说,喜欢想买,这侍女倒是热情极大的,和我们争论着呢。”
说着还不忘,怒视一下两人。
直到庭佑,瞪了庭逸一眼,庭逸才默不作声的转了过去。
宋语晴正在,和汤朝宗说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宫中宴会上,看到过的庭逸过来,吓一跳,但还是立马觉得庆幸。还好今日,带了面纱,也一直没说过什么话,不会被认出来,才放下心来。
又听那人喊着,朝自己这边快步而来,却气喘吁吁的人喊了一声:七哥。
她知,这便是,自己要嫁的皇太孙--皇孙中排第七的——齐庭佑了,便忍不住的微微侧过,一些看着那人。
身高七尺左右,比齐庭佑矮上一些。
不过,不同齐庭逸阳刚气质,那人明显多了几分书券气,脸色虽然苍白些,但是还是遮不住的俊逸,长的也是,很清秀,五官也精致。不由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宋语晴怕再纠缠下去,脱不了身,也怕被爹知道,偷偷溜出来的事情,于是朱唇轻启
“既然,公子已经购得了,那打扰了,宝珠我们先走吧。”
名叫宝珠的侍女,看自家小姐,已经做了让步,虽然不甘,还是跺了跺脚,撇嘴,瞪了庭佑,庭逸一眼。便急忙跟上宋语晴了。
宋语晴,刚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的剧烈的咳嗽声,浑身怔了一下,早就知道皇太孙,身子柔弱,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