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柳若惜,看到庭佑,从对面回廊过来的身影,急忙的叫住了庭佑。
庭佑过来时,柳若惜,将庭佑走的急,而有些微乱的鬓发,用手轻梳理
“都这样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的急躁啊。”
庭佑也只是,笑笑不语。
宋语晴看到柳若惜,对庭佑满满的慈爱,心里想起母亲的早逝。
脸上闪过一丝哀伤,恰好被庭佑所见
“母妃,今日,天色晴朗,想必御花园中一定是别有风味,母妃要不,让我和晴儿陪您过去走走。
等一行人,到了御花园中,虽是初春之际,但御花园中,也没有一丝的衰败颓废之意。
恰恰相反,那些名贵的花草,被细心的宫人们,打理的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到处开的正艳。
前两日的春雨过后,仿佛洗涤着,这个精致的皇家花园。也越发的精致美丽,就连偶尔落下的落叶,以及被风吹落的花朵。都有宫娥们徒手拾了去。
宫娥们得令,急忙的退下了。柳若惜听了庭佑的话
“佑儿,都已经是成亲的大人了,怎么嘴里的话,还是这般的无趣呢。”
庭佑一听,自己是多愁的,是将这随风而散的落叶比了自己去,也知自己说的急了些,说了不该说的。
这个天下,谁都有自嘲自己的权利,但是她齐庭佑,却没有,她是帝国未来的君主,万千子民未来的希望。
她不该有一丝,哪怕一丝,哀愁与失落,她该是热烈而光明的。
是该给,帝国带去,一种向上积极的力量,将是自豪的告诉子民们,自己会为他们打造,更美好昌盛的家园的。
为什么自己,又去想,那些不该想的呢?不是说过,那些伤痛,不是可以回避,而是必须要勇敢面对的吗?
宋语晴正想,开口替庭佑,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在此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回头未见来人,但是,那阵极大的笑声。
自己还是听的真切。
宋语晴还在心中思量,是何人,敢在这皇家花园,如此放肆喧哗时。
却见来人,为首的是个衣着华丽,装扮浓艳的女子,年纪与母妃差不多。
只是那妆,是明显的厚重了些,老远就闻见了那股让自己作呕的浓郁香气,不似母妃的淡雅,不似庭佑的馥郁。
又一看,身边还有一位,同样衣着华丽的女子,只是身边的女子,身材更丰腴些,同样的艳丽,华丽衣着。
但宋语晴,总觉得,自己从那个身边的女子,那里看到的是,一种无语人说得风情。
又看她,双颊间一些细微横肉,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里的杀机,果真不是好惹的主,果真是好大的阵仗,
宋语晴目测了一下,光是服侍宫娥,都有十个八个了,何况还有宫人。以为是宫中哪位,位份高的妃子。
柳若惜和庭佑等人转过身去,看到青石小径过来的人。“见过皇嫂。见过皇嫂”
柳若惜一看,来人,是二皇子齐昌礼的正妃,朱嘉朱丞相的女儿朱怡然,和六公主。
庭佑见到来人是谁后,便开口请安
“庭佑见过儿皇婶,见过六姑姑。”
这边的宋语晴,听庭佑的说道后,也知来人是谁了。也急忙欠身问安。
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二皇子楚王王妃,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又一想,身边的柳若惜,暗暗庆幸自己,是遇见柳若惜这样的婆婆,还好所嫁的是文雅的他。
这是宋语晴,第二次感觉到,上天对自己的眷顾。
只是对上六公主的眼眸,自己竟然会背后发冷。
“哎呦,几日不见,庭佑,庭佑,倒是越发的俊朗了,来,刚好,你姑姑家的殷儿表妹,在后头等会就过来了,你们。兄妹好好聊聊呢。几日不见,你表妹,可是甚是想念你呢,你与她也最是亲密的拉”
说着朱怡然,看着庭佑,笑笑,好似忘了,还有宋语晴,欠身问安半蹲着未起。
庭佑也只是笑笑着,并没有回答,朱怡然的话,只将宋语晴,不着痕迹的扶了起来。自然的牵起她的手,紧握自己手里,似乎是一种宽心的告白。
庭佑温柔的看着,宋语晴,语气柔和的开口
“晴儿礼行的这般的重,二皇婶,是自家人,也是不拘小节之人,你刚刚老远便听到笑声你就该知了,以后莫要见外,行这样重的礼了。”说完投以宋语晴安心的微笑。
“是吗,皇婶?皇婶从小,就舍不得让我和庭逸这些小辈对她行礼的。想必对你,也是一样的疼爱呢,你说是吗,皇婶?”
听似平常的话语,但庭佑还是,特别咬重了几个敏感字眼。
朱怡然也知,庭佑是什么意思,刚刚无非,自己只是想当着太子妃,柳若惜的面,让齐庭佑夫妇难堪。
却不想那人,今日不同往日,有了唇舌之辩,还被人轻易化解去了,心中已是不悦,但还是不着痕迹
“哎呦,我都忘了,侄媳妇还在呢。总以为是,庭佑还未娶亲了。瞧我这老婆子,人老了,记性也不似以前了。”
宋语晴知道,庭佑娶自己的事情。恐怕整个天下,都知道,何况是眼前这个人。
明知那人,不待见自己,倒也是,不急不躁,不亢不卑的回答
“语晴久居深闺,当然不若皇婶,当年的名动京城,皇婶不知语晴也是常事,倒是语晴,常听闺中姐妹所言,说起的二皇婶风华绝代,而且与二皇叔,当年的动人爱情故事也是感人肺腑,成为不少女子羡慕的楷模,今日能,一见二皇婶风采,倒真真是,让语晴惭愧的很。”
任何的女人,对自己赞赏的话语,始终是,没有任何的防备的,何况是这个自我感觉,很好的朱怡然呢?
听罢宋语晴的话语,又一看宋语晴一张倾城之脸,上的恭敬之意,当即咯咯的笑起。
“哎呦,庭佑的小媳妇,倒是会说话的很呢。难怪是,京中第一才女啊”
只是朱怡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已是露了马脚,柳若惜和庭佑也只是笑笑不语。
只有,庭佑轻轻的伸手,拉进自己与宋语晴的距离。
见没人与自己搭话,又一想自己,刚刚所说的,朱怡然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时间,众人的气氛倒好不尴尬。
此时的六公主,对这一场好戏,也是看的很是过瘾。
正想和庭佑说什么的时候,刚好自己的女儿也过来了。
“殷儿,见过大伯母,见过佑表哥,”
然后一见,庭佑旁边的,与庭佑很是亲密的宋语晴。
急忙的补上“见过七表嫂。”
柳若惜急忙的,扶过段殷儿,笑笑着看着段殷儿
“许久不见,殷儿现在是,越发的标志了。真真是,倾城之姿,现下可指了,什么人家啊,你佑哥哥都成婚了,大伯母,倒是很想喝上殷儿的喜酒呢。”
段殷儿有些羞涩的笑笑,轻声的答到“大伯母说笑了。”
一旁的六公主,突然的开腔
“哎呦,我们家的殷儿,哪比的你家的云菡生的漂亮啊,我家殷儿,只是粗枝粗长的,哪比的正儿八经的金枝玉叶,来的金贵美丽动人呢。要说指婚啊,我们家殷儿最多,也只能是指个,比乡野村夫,好一些的小小官宦人家而已,若将来成亲,也左不过是随便的指了,个阿猫阿狗的,哪里比的上父皇,亲自为庭佑,选秀指婚来的尊贵呢”
当年齐云菡的事情,已经是皇族的禁忌,更是庭佑,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一听六公主,有意无意的提起,又想起刚刚那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
宋语晴暗道不好,急忙的侧过头,去小心翼翼的捕捉,庭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成婚那日,他落魄哀怨的样子,自己可是一直记得深深的。
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悲伤与无助,宋语晴只觉得,自己手一阵刺痛,底头看去,
却是那个,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撰的更紧,让自己生生的吃痛,虽然宽大的袖口遮住那人的手,但宋语晴一定知道,这一刻那人的手,一定是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
宋语晴心中,也是暗暗生怕,庭佑会做些什么事情来,只是,看他一脸的不悦与冰冷,还没有,自己所想的糟糕。
心里更是,不得不由衷的暗道,眼前好厉害的角色,三言两语,便能这样的重伤他人。
庭佑的眼里,似要喷出一股强烈火势,想要活生生的人将眼前的那人,吞噬的不留一点残渣。
一番话,让母妃难堪,让皇姐名誉受损,让父亲蒙羞,让自己伤痛,更让宋语晴无地自容。
庭佑只觉得,自己是愤怒的,隐藏再好的脾气,都被触碰到了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