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庭佑却在顾济世耳边艰难又很轻,说了几个字。
皇帝又回身,看了看几乎躺在龙椅上的庭佑,只见他,手俯在龙椅上拼命拽着,他苍白的脸上,与此刻的月色一般,不由让人心起寒意。
皇帝看着下跪的子孙们,终究忍不住的训斥起来。
毕竟这些,也是自己的儿孙们,与这个因自己而命悬一线的人,嫡亲的众人。但还是难掩怒火。训斥了起来。
趁着皇帝训斥众皇子皇孙时,庭佑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悄悄的对着顾济世,虚弱说道“若想平安无虞,就做你该做的,说你该说的。”
而一边的太子,则也是难的流显杀气的看着顾济世。
顾济世看着庭佑父子,眼里放射出的一阵杀意,心里不禁,想起那日在御花园时,这殿下的话语眼神,自己不是早就知道,这主不好惹吗?那为什么还惹?
不管顾济世,是碍于太孙的身份,还是医者父母心,还是碍于其他的考虑,顾济世遂点点头:
“有臣在,确保殿下安康。”
敞开的俩人,彼此长舒一口气。只是庭佑难忍疼痛,不知怎的轻轻发出声来。
那边的帝后,听见声音,转身看了看庭佑,急忙上前询问,庭佑的伤势。
看着爷爷奶奶,脸上的担忧之色,庭佑也是勉强的笑笑“皇爷爷,皇奶奶放心,孙儿无事。”
说完又,忍不住的咳出声来,只是这一咳,更是让帝后担心,因为咳出血来。
帝后更是放心不下,马上询问了,身边的顾济世。
而顾济世也知道,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包扎庭佑的伤口也不妥。遂回禀到
“皇上皇后放心,所幸殿下,并未伤及骨头,只需将伤口,好好处理包扎,修养些日子即可,只是殿下,近段时间无法,提笔而已。咳血是因为心情郁结所致”
帝后当然明白,顾济世所致郁结指何意,毕竟自己为皇帝挡一剑,生死不明,那些哥哥,叔叔们,却要治,自己坐龙椅大不敬之罪。
帝后心里,更是对庭佑多了,一份爱护舐犊之情。
帝后一听,也是长舒一口气
“那爱卿,替佑儿处理吧,朕不亲眼看着,朕实在担心,佑儿这孩子,就是乖巧懂事,舍不得,让朕与皇后担心,让朕亲自看看,朕才放心啊。”
一语毕,庭佑一家人,与如意不由得揪起了心,若真如此,那这身份,岂不是要拆穿。
倒是顾济世显得淡定了些。
庭佑只得假装,很无意的看了一眼顾济世。
顾济世心领神会,回答到
“在此包扎,也可,只是臣出来匆忙,为带全药物,而且若在此,处理包扎,不说却少药物,而且殿下身子,本就是体弱,若是在着了风寒,恐怕更是雪上加霜啊,对殿下更是不妙啊”
说着,看着皇帝,眼神绝无,闪躲之意,自信之极,皇帝也知顾氏父子为人,也不加以疑心。
皇帝听罢,也是点点头。
“恩,依卿所言,只是来回的挪,怕佑儿伤着,这来来去去,也是不便,来人啊,将太孙送至东宫,先处理伤口,还有派两侍卫火速去,太医院取药,太孙伤着身子,不宜走动,就将这龙椅,一并抬至东宫了,朕随后前往。”
众内事,侍卫,领命急忙奔走。
至于为何指明派两侍卫,而非内侍取药呢?为何皇帝降龙椅,抬至东宫呢?怕这在场心有叵测之人才知了。
皇帝遣了众人,先陪着皇后回宫了。
毕竟这爱妻,最喜欢在意的,就是这个孙儿了,自己怎能让爱妻担心呢。
众人离去,如意一时楞着,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明明担心的很,但是碍于,身份有别,自己又怎么能,前往东宫呢?
倒是一边的苏醒了的,宋语晴看出如意的心事
“如意姑娘,随本宫一起回宫吧。”
听到这话,齐昌标和庭佑看向了如意,庭佑更是说不出话来。
心里甚至担心着,如意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不会对自己的疏远,脸上竟浮现一些哀伤。
齐昌标看着庭佑,又看了看如意,“恩,如意姑娘,一并去吧,想必今日,你也吓着了先随本王等回宫吧。”
如意向领了,圣旨般的急忙谢恩,也向宋语晴投去感激之眼。
等众人,回到东宫。才知道柔絮惊闻,庭佑遇刺,惊胎昏迷着。
而跪着的几位年轻御医,满头大汗显然已是束手无策。
庭佑担心柔絮的身子,又知柔絮一直是顾济世照顾着的,遂让顾济世,先照顾着柔絮。
那边顾济世拒绝再三,正为难时,却听闻取药的侍卫,已经将药送至了东宫。
“济世,还是先看看柔絮吧,本宫的伤无事”
庭佑心里,记挂柔絮,还是强忍无事的样子,对着顾济世说着。
顾济世正犹豫着,如何开口,却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殿下的伤势,交由我处理吧,我也曾学习些医术。”
大家循声而去,说这一番话的,竟然是如意。
庭佑拒绝由如意处理伤口,齐昌标与柳若惜也是不允。
如意知道,大家担心的是什么,所以来到太子妃身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太子妃便改变了态度,随后柳若惜也悄悄的对太子齐昌标小声说了几句话。
太子齐昌标,竟然也同意了,如意所请,庭佑再次拒绝无果,也只得是应允了。
毕竟大家都明白,等到待会,帝后过来身份拆穿,还不若,让眼前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女子救治,毕竟这样风险小。
齐昌标甚至心里,泛起杀意,毕竟以太子之尊,杀个小小民间女子,是极其容易的。
而庭佑更是忐忑,如何告之,如意种种隐情,以及自己的身份。
倒是一边的宋语晴,是真真的难受着,自己的夫君受伤,却让别的女人,为其医治,为什么父王母妃会同意。
如意,你究竟又多少未知的秘密,但若你真的敢伤害殿下,休怪我宋语晴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