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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屡试不爽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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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子借着月色,独自一人到了东宫一处偏远的殿宇。

他独自坐在东宫偏殿的暗处,指尖摩挲着那枚已经变色的长命锁——那是她出生时,他亲手为她戴上的。如今锁还在,可他的女儿,却早已被这深宫吞没了名姓。

每一次朝会,看着她在丹墀下躬身行礼的模样,他的五脏六腑都绞得生疼。本该是簪花扑蝶的年纪,她却要学着在奏折里藏锋,在朝堂上博弈。而他这个父亲,只能瑟缩在龙椅旁的阴影里,连为她挡一句诘问都做不到。

夜深人静时,他总想起,她幼时摔倒在青石阶上,伸出小手哭喊着“爹爹抱”的样子。如今她再不会跌倒了,也不会再向他伸手了。

这深宫把他们都变成了哑巴,满腹的愧疚在喉头滚了又滚,最终化作手里一直抚摸的长命锁。

太子觉得,或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得再久一些,久到能替她多挡一寸风雨,哪怕……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这个无能的父亲,可是活的能多久,自己体内的毒,又能允许自己吗?

许久后,齐昌标起身,轻轻扣开小院的门,谁知开门的竟然是小怜。

小怜小心翼翼的见左右无人,便请了太子入内。

太子看着这个小院里,只安静的站立了有一位年老的嬷嬷,和自己信的过的一个宫娥,又向四周看了看,这些极其简单朴素的装饰家居,便示意俩位宫娥离开了。

等太子入正殿入座后,小怜急忙帮太子倒了一杯茶“义父,喝茶。”

太子接过一饮而尽。看着小怜。直接开口

“想来,你也知道佑儿之前落水的事情,柔絮也中毒,几乎胎死腹中,母子俱亡,只是义父很好奇,是不是你原先的主子所为的?”

齐昌标淡淡的开口,直接切入主题的开口问小怜。

小怜心中有些不安的坐下“那殿下,可曾安然无恙了,那孩儿呢,如何?”

太子摇摇头“都无碍,是对双生子,俩个男孩。”小怜点点头,脸上缓和了许多。

“我不知,是否二皇子所为,但是以前便听闻,他自己曾说要对殿下和您下手的。”说完小怜更是小心翼翼的看着齐昌标,但是齐昌标却是一脸的平静,放佛心中早已知晓答案一般。

太子唤来小怜,:陪义父下盘棋吧,佑儿都好久没有陪我下棋了。

小怜只见,太子倚在软榻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棋枰,黑白交错的棋子像极了朝堂上明争暗斗的派系。

突然太子开口“二弟最近,倒是与兵部走得颇近啊……”

他忽然轻笑,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可惜,下棋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让人一眼看穿杀招。 ”

这些年,太子他看似闭门读书,懦弱无为,实则每一份奏折的批红、每一次官员的调动,都在他案头的暗格里记着。

二皇子拉拢的将领、安插的亲信,他比谁都清楚,却始终不动声色。

东宫的梨花树下埋着密匣,里头锁着北疆十万大军的虎符拓印——

那是他手中的最后底牌。

“让他们闹吧。”

于是太子起身,缓缓望着……

那个方向……

他望着太孙书房通明的灯火,袖中密旨的绢帛摩挲出声响,“这江山……终究要交到能斩荆棘的人手里。”

窗外的夜枭突然啼叫,惊落一树花,像极了很多年前,他亲手为女儿系上男装玉带时,簌簌落在肩头的雪。

他,帝国太子,她,他唯一在身边的孩子,她太苦了,他知道!可是孩子却从不懂。

太子再等一个可以全身而退的机会,可是他的孩子,女扮男装的太孙,却慢慢有个却想坐上登到庆丰殿龙椅的想法。

他矛盾,是否要助她,却又无奈,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懂这个孩子,真正想要的。

太子齐昌标,起身后,看到小怜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后。

然后对小怜说

“嗯,那义父先回去了,多停留,也不便,放心佑儿没事,你若真的惦记着佑儿,你就偷偷易容,去见见吧,但切记自己的安全不要暴露了。”

小怜面带感激之色,点点头。

等太子离去后。小怜便让人熄了烛火,自己一个人来至窗前望着这一轮月,和那天的一样,思绪也不禁飘回那一天。

那一天,庭佑找自己摊牌之后,那一夜的云雨过后,却不想自己早晨开门时,却是见到太子。站在自己门前。他宫袍上是皆前的露水,想必也是站立了一夜。

只是这位不惑之年的太子,却是在看到自己开门的第一刹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谢谢你,没有伤害佑儿,这也是你,为自己寻了一张救命符。”

于是自己便被太子安排在了此处,东宫里最不起眼的一处小院。

外人都知,是太子废弃厌恶的康嫔别院,自己是太子的康嫔妃,却无人知道,自己住进的那天,就是那个一直坐在镜前贴花,嘴里一直喃喃着太子殿下马上来接我了。那个怀着希望落寞的康嫔在世上的最后一日。

小怜也猜到了,以一个帝国太子之尊,处死一个,已经被废弃的小小嫔娥,是毫无吹灰之力的,自己也不想去了解,太子是用了什么手段。

于是自己便成了,那个深宫寂院里不被人记起的康嫔。甚至连哥哥都不曾知道自己下落。

而实际自己则成了太子的义女。当然那些关于自己要告之的关于二皇子的一切,却不想太子竟然会在自己说自己主子的时候,太子凄厉的笑笑,轻轻的突出三个字“齐昌礼”。

小怜不知道,太子是如何知晓的,也不知晓这个深宫里毫无威信,那个柔弱不堪,天天走狗斗鸟,诗书在读的太子,是如何知晓的。

但是那一刻,小怜却是又很庆幸,幸好自己是弃暗投明了,不若,依这个可怕的太子殿下,若和他和太孙作对,自己下场如何,只是还好一切都不是。

小怜苦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谁也想不到,自己此刻就在这个巍巍皇城中,是被那个朝三暮四被太子抛弃的康嫔。”

冷眼看宫中各方相斗,谁又能想到看似毫无作为的人,往往是最后的赢家,大智若愚,韬光养晦,用不堪外表,去迷惑对方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小怜又想着,有这样的父亲在旁边,暗中周旋,那个自己一直记挂的殿下,该也是没事的。

但为何,此刻的心中,却被那人深深的占据,若不是那一回头,灯火辉煌时,那人温暖的笑意。

若不是那一转身,心跳的那样快速,若不是那一刹那,沉沦在那人深邃的眼眸了,若不是为了那一刻的美好,自己又何故这样寂寞的守护。

太子齐昌标,离开后,却是独自一人安静的推开,原先宠妾赵姬的院子的大门。

关于对小怜的收留,或者仅仅是因为小怜又几分像赵姬。

齐昌标苦涩笑笑,自言自语的说着

“赵姬,这一刻,我无法去忍受了。二十年的颓废隐忍,终究是敌不过冠上的金黄灿烂。只是你可能不知,佑儿也必将陷入这无情的漩涡了,只是这孩子,比起我这个无用的老父,的确幸运优秀。呵呵,你不知呢,竟然惹的好几个女子,为佑儿不顾一切。想想,这也是佑儿,比我幸福的地方,起码我只有你,已经天人相隔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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