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雅笑笑,请顾济世和张英入座。
而顾济世看着殿下与姜公主这般,好似俩个人心意相通,彼此心照不宣,似乎此刻,殿下与姜公主默契的很。只是一想到庭佑的真实身份,顾济世忍不住心中一凉,自己,又该如何替殿下排忧解难呢?
席间,姜雅非常热情的,不停给庭佑夹菜,还时不时的向庭佑,介绍菜肴的特色和烹制方法,庭佑倒也是十分配合的听着,而且也难道的多吃了一些。
四人说说笑笑的倒也是十分融洽。直到姜雅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便让庭佑来到一面墙前,示意庭佑靠墙而观,庭佑透过那一个两寸的小方形孔,将眼光看向了隔壁的房间。
“你放心的看吧,我这个房间是属于二三楼之间的夹层着,你可以看到,二楼每个房间的一切,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你在看,因为我们这位置,比他们房间要高些,你是俯瞰的,但他们不会仰视。我们说话,对方也是听不到了,我命人特地设计的。你只管看吧。等会还有其他给你看。”
庭佑没有回答姜雅,只默默的向前看去,姜雅也不顾庭佑,径直回身到桌前,与顾济世和张英喝起了酒。
而庭佑却看着另一个房间里的一切,面红耳赤,心跳异常。原来那房间里,竟然是六姑姑和近亲一位皇叔的儿子,自己的堂兄,六皇孙,齐彦宗在做苟且之事。
这位皇叔比父王,小七岁。是乃是南平王所生,而齐彦宗,虽然是皇叔之子。但是皇叔娶亲尚早,这个堂兄却是比自己大了好几岁。而看那俩人的样子,想必这有悖伦理的俩人苟且已经是轻车熟路了,那六姑姑似乎对彦宗堂兄,也是格外的在意。
而齐彦宗的眼里,自己看的真切,那是一种爱意。俩人年龄都相差了近二十多岁,却不想原来风流成性的六姑姑,和一向深居简出的彦宗有这样的秘密。
庭佑转身放置上了,一个壁瓶。表情却是凝重了起来。
心中却是在思索:原来跋扈张扬的六姑姑竟然有这样小小女子之态,竟然如此像个爱恋中的少女一样羞涩,这样的事情若是被人揭发,那六姑姑和彦宗该是如何?庭佑心生一计,笑了笑。
南平王乃是父王的堂弟,虽看似赋闲在家,不理朝政,实则与当朝丞相是为挚友,更在六部之中广有联系,其势盘根错节,不容小觑。
究其根源,其父乃是皇祖父之兄,四十余年前身居东宫之位,后遭废黜,降为商王。
此番身世,更为其门庭添上一层微妙之色,难道丞相的多番谋划,还有为其的打算?
那六姑姑表面与四皇叔一伙,难道背后……
庭佑来到姜雅身边倒了一杯酒
“这一杯,庭佑敬公主一杯,谢谢公主这份礼物。”
姜雅笑笑“这算什么大礼,只是帮你抓了人家的把柄,等你能用上时,再好好谢我便可,若等会,能和我牵手一起去逛花灯会,那才值得我送你的那份大礼呢。”
庭佑笑笑“嗯,这交易,庭佑绝对赢赚,怎么会不应允。”
庭佑笑笑。心中却是好生佩服姜雅,想不到,她竟然已经将势力渗透的这样深,她的势力竟然这样可怕。
而姜雅却是在心中思索要不要带庭佑来至另一面墙前,要不要让他看另一番情景....
终究姜雅还是没有让庭佑,去看另一个房间里的一切。
因为姜雅怕难得好心情的庭佑,看到自己视为亲弟的庭逸,和自己深爱的宋语晴在一起时,他会做何感想。
只是有些事,越是想偏离,却又是恰好不偏不倚的碰上,因为有个词叫命中注定。
局变的更诡异。
房间里宋语晴心中微诧,庭逸竟会约她在春秋楼相见。
当她缓步登上木阶时,见他早已厢房临窗而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茶盏的边缘。
庭逸见她来了,眼神闪烁了一瞬,竟显出几分局促。他欲言又止,最终从袖中取出一封缄口的信。
“宋姑娘是七哥托我转交的。”他垂下眼帘,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滞涩。
末了,庭逸加了一句“皇太孙给你的。”
宋语晴心中一震:难道自己在庭佑心里,只是宋姑娘了?
信笺上的字迹挺拔飞扬,确是她熟悉的庭佑的笔迹。宋语晴如何能想到,这世上除却庭逸自己,再无第二人知晓——他竟能用左手,将七皇子的字摹得分毫不差。
信纸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庭佑的字迹如行云流水:
语晴卿卿见字如晤。闻卿不日将成十七王妃,我心甚慰。十七皇叔性情纯善,必能待你如珠如宝。
我亦将迎娶姜国公主姜雅。彼姝□□大方,两国交好,实为良缘。盼你与十七皇叔举案齐眉之时,亦能为我欣喜。
另有一事相托:十弟庭逸性子跳脱,还望你从旁规劝。若遇难处,亦可寻他相助。他日相逢,愿见你我皆儿女绕膝,福泽绵长。
庭佑字
宋语晴看完信笺,抬头问庭逸:殿下可有什么其他话?庭逸摇摇头,并无。
宋语晴也不答话,知欠身行礼:“”世子,那民女先告辞了,人多嘴杂,你我相见恐多不便。”
庭逸指尖蜷了蜷,声音刻意放得轻缓:“今夜城南有花灯会,你若得闲……”
宋语晴垂下眼帘,声音虽柔却分明:“不便。”
他眼底的光微微一黯,又迅速扬起唇角:
“无妨,原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盛会。”
宋语晴再次行礼,欲离开,在手即将拉开门时
庭逸的手突然忽然覆了上来,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
宋语晴下意识要抽回,却被他无意识地攥紧。
他猛地惊醒般松手,耳根已然通红:“失礼了...”
电光石火间,宋语晴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他为何总在她看向庭佑时沉默,为何替七哥转交这封祝福信时眼底藏着痛楚——那根本不是什么兄长的嘱托,而是他剖不出的真心。
庭逸忽然向前一步,眼底如燃着暗火,声音低哑却清晰:
“若你不愿嫁十七叔,七哥也与你和离……语晴,只要你点头,我即刻抛下一切,陪你浪迹天涯海角。”
宋语晴倏然抬眼,眸中满是惊诧与慌乱。她强自镇定地侧过身,声音轻颤:"十弟,莫要玩笑……我曾是你嫂嫂,此话休要再提。"
她试图抽身离去,却被庭逸一把攥住手腕。他眼底翻涌着灼人的痛楚与执拗,声音嘶哑:"七哥既已另娶,你我为何还要困守这虚名?语晴,我心中有你,从不是玩笑。"
宋语晴猛地挥开他的手,眸中寒芒乍现,似冰刃破开秋水:“放肆!我素来只将你当作弟弟看待,从未有过其他念头。”
她倏然后退,衣袂如冷云翻卷,声线清冽似玉碎冰阶:“我的心与身,今生今世都只系于齐庭佑一人。纵使他已另娶他人,此情也永不更易。”
说完也不管庭逸的表情,便踏步而去。
而庭逸看着宋语晴决绝的离去眼神犀利狠绝:哼,身心只系于齐庭佑?那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保证?
庭逸转身看着刚刚宋语晴喝了一口的茶盏,心底又开始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