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晴一直目不转睛的,深情看着庭佑,从自己一踏入东宫见到庭佑开始,殿下憔悴消瘦了许多。
虽然刚刚殿下与十七王爷一直畅饮欢谈,虽然殿下的脸上,一直挂着熟悉的笑容。
但是,在得知自己也要离开京城,嫁入豫州豫王府,殿下的哀伤是那样的真实可见,在得知自己乔装到来相见时,殿下的欢喜又是那样真实的让自己哀伤。
原来属于殿下的一举一动,早已牵动自己的心。
哪怕有几分与殿下相似的庭逸,每天来探望自己,但那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属于殿下的,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只见宋语晴缓缓起身,来到庭佑身边,此刻的庭佑早已站立,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殿下眼里的深情,竟然让自己的心如刀割一般,宋语晴缓缓抚摸上庭佑的脸颊,强忍心中酸楚,“殿下,有晴儿在身边。”
“殿下……”她终是上前,声音轻得像怕惊碎梦境,“如今处处险棘,我……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紧,连呼吸都浸着无力感。她见庭佑肩脊仍挺得笔直,忽然恨极了自己只能站在风暴之外,眼睁睁看他一人负重前行。
仅仅是这熟悉的一句话语,却是击破俩人内心最后的脆弱防线。
让俩人泪眼婆娑。庭佑狠狠将宋语晴揽入怀里,
“晴儿,你在便好。”
只是这样的一语,宋语晴却觉得胜过世间所有最动听的情话。
宋语晴闻着那熟悉的香味,看着那熟悉的轮廓脸盘,纵使殿下脸上没有半点的哀伤,但却是教自己,心疼万分。
俩人紧紧相依,一时间没有任何的话语。只到片刻后俩人分离,坐下之后,宋语晴才敢小心翼翼的开口,“殿下宫中如何?”
庭佑深知东宫如今如履薄冰,暗潮汹涌皆冲着自己而来。
然而望向宋语晴时,只将眼底的沉重悄然敛尽,化作唇边一抹温润浅笑。
庭佑想起她不久便要随十七叔远赴豫州,那千里之遥,仿佛瞬间化作细密绵针,无声地刺入肺腑。
原来世间最剜心的痛楚,并非刀光剑影,而是分明相爱至深,却连相守都需跨越重重山海,拼尽所有气力。
庭佑终是未吐露半分艰险,只将万千牵挂与不舍,都凝于一句寻常的叮嘱里。
庭佑眉毛轻轻一挑,看着宋语晴,思索一下,便立马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无恙,一切安好,只是听闻,晴儿你病了几日,可曾痊愈了?要留心照顾自己的身子,莫惹人担忧了。”
宋语晴也笑笑,她知道现在的殿下,是不愿意见自己,有半点不好的。殿下总是先关心身边人,往往会忽略自身。
宋语晴因为不想庭佑担心笑笑的说“嗯,自然痊愈,父兄照顾的很好,还长了一些肉呢。”
听到宋语晴的回答,庭佑也笑笑打量了宋语晴一会“嗯,的确,晴儿好便是最好的。”
宋语晴看着庭佑这样对自己说,但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想起关于宫中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加之最近东宫的一些波澜。
宋语晴虽然犹豫再三,但最后还是开口问“殿下宫中....”
不等宋语晴说完,庭佑便示意,宋语晴无须再说,自己便先说
“我知你,想讲什么,但是晴儿放心,一切很好,我也很好,即使有什么事,我也能处理好,晴儿别担心好吗?”
宋语晴对上庭佑坚定的眼神,也不知为何,自己对这个殿下便会一直深信不疑,相信殿下能处理好一切。
相信殿下,会再次接自己到身边的。宋语晴又笑了笑,依偎在了庭佑怀里。
不再言语其他,因为宋语晴打心眼里,也不希望自己与殿下的短暂相聚中,还要去涉及阴谋诡计。
当夜皇帝秘召十七皇子入殿,并无人知道,这父子间说了什么。
十七皇子走后,皇帝独自静坐。
几日前庭佑遇刺,这孩子竟然没有提起,老二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可据探子回报,似乎又不是老二派的人,老四上次被自己削了势力,估计也没有能力能派出这样的杀手?若不是这俩人,那究竟是哪方暗中势力?
北境军暗中人事调动,海陵王又是什么意思?若海陵王不能向东宫,将来这位置,佑儿怕是……
第二日,庭佑依依不舍的送了十七皇子和宋语晴离去。
庭佑便马上找了顾济世和张英议事。虽然与宋语晴相聚,暂缓了自己心中苦闷,但是毕竟眼下局势,还容不得自己去顾忌个人情感。
而此刻的四王府里,小怜独坐后院,躲在廊柱后的四皇子,静静在其身后不语。他从未见过小怜如今日这般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