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顾济世虽是她娘亲腹中所带,并非自己亲子,但他对自己真的很是孝顺,而且这孩子的确在医术上比自己有天赋的多,只可惜,他不肯与二皇子以伍。
顾御医曾几番暗中试探顾济世对皇子们之争的态度,而每一次,顾济世都只平静答道:“谁得圣心,谁便是臣之主。”这话语虽轻,却在顾御医心中激起千层波澜——他听得明白,顾济世的心,始终向着东宫。
不然自己也不必花心思动他,可是每每对着这个,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乖儿子,自己又怎么下的去手,即使双手血腥不少,但那毕竟是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啊。
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只望二皇子大事成了之后,这孩子能明白其中道理,站立二皇子一队才好啊。
第二日皇帝用了午膳,绝命便回来复命了。他的消息和自己派去的影子暗卫得到的一致的,那名叫小怜的女子,此刻就在四王府里。
但是皇帝却又不急于,让他们带回那女子,只让李公公去宣四皇子入宫了。
没人知道一个下午的时间皇帝与四皇子说了些什么,但是傍晚时分,小怜便安然无恙的回了东宫,还有了名份。
封为顺常虽然位份很低,但至少是个正儿八经的主子了。
虽然小怜回宫,柔絮的身子也在慢慢恢复当中,如意也来书信安排好一切事宜,明早便回宫,一切都看似往预期的好方向走去,但却是这一夜。
这短短的一夜时间,让这个风雨飘摇了二十多年的东宫,顷刻间土崩瓦解,这一夜的变故,被后世王朝史书评为:齐皇百年业,毁与一汤药,彰怀一朝没,太平帝离流。后世王朝也皆因此事,在太子储君立废上多番斟酌。
当夜皇帝便召集了,所有封王拜爵的皇子皇孙,以及军国重臣们,来至皇极殿御书房,皇帝高坐御案前,看着下首的近四十多位臣子儿孙们,此刻皇帝已经准备好了一到旨令,或者是自己当皇帝的最后到旨令。
因为今天下午,皇帝经过和四皇子一番交谈,自己一人苦思许久,皇帝决定提前退位,让位与皇太子--齐昌标。
看着那放置案前已经拟好的诏书,召集的满朝臣中重臣们。皇帝只等太子到来后宣读自己最后的旨意,这个柔弱,但是宅心仁厚的儿子,虽然很多事他也有过错,但此刻的皇帝已经没有追究的心思,因为小怜的事情,老四对自己的坦白陈述,若自己还这样一直紧抓不放,怕到时候太子与东宫,都是牺牲品了。
而下首众人心中却是不停的泛嘀咕,为何入夜皇帝还急召众人,莫非皇上有重大事情要宣布,而众人又看着左边第一个位置还空着,那是属于太子的,此刻的太子又在何处?莫非皇上的急召和太子有关。
而此刻的太子与顾御医却刚在膳药司里。太子亲自煎了药,前往有些路程的皇极殿。等太子到了皇极殿,却被眼前的阵势所惊呆了。朝皇帝行了礼,皇帝看了看下首众人,正准备开口说自己的旨意时。
太子却是首先出列行礼,从李公公那端了药过来“父皇汤药已凉,父皇先服了药之后,再与众臣商议国事吧。”皇帝看了看太子,他的脸上还有因为亲自煎药而留的一些灰迹。皇帝示意太子近前。
掏出帕子“标儿,这段时间辛苦了,每日为朕,亲自煎药试药,果真的宽仁良善。嗯,朕先服药,免的让标儿的苦心白费了。”
太子便将药直接放置到了御案之上。皇帝笑眯眯的端过药准备服用,却听底下有人说“启禀皇上,还未试药呢?”
众人闻声,便是李公公在弯腰朝皇帝恭敬的说着。皇帝罢罢手笑着手“朕之汤药,太子每每亲自试过,太子又是朕之亲儿,怎会谋害与朕呢,你多虑了。”李公公便退身,只见帘后一位为皇帝专门试药的小宫人走了出来,下跪朝皇帝行了礼。
皇帝看着下跪众人,也笑笑将药递给了上前的李公公。而李公公又将药递给那小宫人。皇帝懒的去理会,继续开口说着“朕自登位而来,虽勤与政事,虽有小小清明政事,百姓安居,但又都所依,诸位先考皇祖遗留功德,朕读史曾闻,后继之君品当成百世兴业,朕的长子--齐昌标,居皇太子位二十年,一直兢兢业业,宽明仁厚,孝友宽慈,亦有君人之度。能知守祖宗之法,而行仁政,当属仁君之列,朕年已老迈,恐无心无力,朝政纷扰,朕之长子皇太子标,当得继朕之位,行明君之道,故而朕决定....”
听到此处众人皆是明白,皇帝此次召集众臣意欲何为了,皇帝如此说,怕是想传位于皇太子了。
众人皆是唏嘘,表情各异,正当皇帝想说最后那句,传位于太子标时,却听噗通一声,众人一看,却是见那刚刚为皇帝试药的小宫人,倒地,气绝而亡,七巧流血,样子煞是恐怖,而众人随即都将目光,都看着那李公公已经端上御案的一碗汤药,一旁的太子则是整个人惊恐不定,吓的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