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绮醒来,任务栏处的文字已经变化。
任务:完成民俗馆一周演出任务。(2/7)
她穿着婚服,正坐在梳妆台前,虞玫望着她暗自垂泪,聂绮一摸肚子,小腹隆起,已是怀有身孕的状态。
“阿姐,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是吗?”聂绮捏着红盖头,用尽演技使语调幽怨,“阿花这个样子,在哪里能活呢。”
“说什么傻话,既然让你嫁过去,这个孩子他们就得认!”虞玫点点不争气妹妹的额头,“胡承德人虽然死了,但做下这种事情,万万没有赖过去的道理。他胡家是布行老爷,我们家也不是任人磋磨的!”
虞玫清丽柔弱,也就在妹妹的事情立起来一会儿。
“阿姐,我害怕。”聂绮抱住虞玫的腰,“如果他们说这个孩子不是胡承德的呢?”
虞玫的身体僵了一瞬,抱着她的聂绮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又是胡话。”虞玫勉力一笑,“不是胡承德的还能是谁的,你们既然都要成婚了,胡家就肯定要善后这件事。说破天去,也是他胡家不占理!好了,吉时快要到了,阿花,别怨任何人。”
红盖头盖在了聂绮的头上,但是这回,没有小孩兴奋的喊叫,没有热闹嘈杂,聂绮在一种近乎安静的氛围中站在了内堂之中,如果没有猜错,她应该是被一顶小轿子悄无声息地抬到了胡家。
堂上众人依旧还在,只是周打铁的脸色如黑炭,一脸不情愿,甚至没有一个正眼给到聂绮。
卞氏照旧是活跃气氛的人,但一贯圆滑的她此刻脸上也不见喜色,只是公事公办地说了几句话,接过身后侍女递来的手帕,冷眼看着堂上的一切。
聂绮从未见过身后的侍女,湖丝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饶是再迟钝的人,此刻也意识到了任务栏中的数字“7”并不是天数,而是轮次。聂绮已经在周阿花的身份上死了两回,每次活着的时间并不是整整一日,所以2/7是她已经消耗了的次数。
结合任务栏中的介绍,在任务完成之后需要跟同事告别,也就是说,聂绮必须在七次机会当中找到破解这场婚礼的办法,回到武阳县民俗博物馆,不然等待她的,只能是永远关在周阿花的身份之中无限轮回。
可她在武阳县民俗博物馆中的身份是一个演员,要如何才能完成这场演出,又怎么在这场婚礼中活下去。
聂绮一边按照流程行礼,一边在脑海里思索这几次婚礼的不同。
第一次婚礼,聂绮完全按照流程,于是在婚后第二天在大众面前露完脸之后就被吊死,胡家当时的目的是让她死,和胡承德结为冥婚,墓碑上的红色名字都已经刻好。而且特地让她在街上溜了一圈,目的是让这件事名正言顺,让两家的这门亲事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周阿花因为悲伤过度所以自愿殉情,到阴曹地府陪伴她已经去世的夫君。
道理上固然说得通,可是周家同意这件事的理由是什么呢?
周打铁知道女儿要嫁给一个死人,这件事一定有他满意的地方。
在第二次婚礼上,聂绮先是套话虞玫,然后对着周打铁示弱,得到的重要信息是周阿花已经怀有身孕。
在周阿花已经怀孕的前提下,周打铁同意这件婚事的可能性就是十成,一个尚未成亲的姑娘已经怀孕,在哪里都会是丑闻,即使胡承德已经死了,周阿花也只有嫁给他一个选择。
周家把周阿花嫁过来,卞氏佛口蛇心,周打铁以为周阿花生下遗腹子,这辈子会过得好。可胡家并不想要这样的遗腹子,也觉得周阿花名声不好,所以要让周阿花死在一场表演之后,展现她的深情,为两个人的名声周全。
这样的猜测似乎很有道理。
可是,可是。
聂绮仍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大概因为她试探地提出胡家不认这个孩子的时候,虞玫瞬间僵硬的身体,还因为……这几次婚礼大家表现出的不同。
人物的行为、语言、身体竟然会跟着聂绮所知道信息的多少而变化,这意味着什么呢?
道士走了,堂中祝福的人也少了,聂绮收回思绪,将目光落在了陌生的小丫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