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绮很快做好了积木风铃，在两只鞋期盼的目光中，写下了“全世界最聪明的小绿小白提供的积木”的牌子，牌子上的字横着写的，分成了三行，“聪明”“小绿”“小白”比其他字都要大，重点突出。

两只鞋很满意，在牌子面前飞来飞去转了好几圈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聂绮也很满意，风一吹，门口的风铃铃铃铃的响，要是有路过的物品，说不定就会被吸引进来，说不定就能有营业额了。

一人两鞋回去的时候，玻璃杯踩着一本书正从书架中飞出来。一时间，聂绮不知道是该担心牛奶洒在书上，还是担心玻璃杯和书一起撞书架上。

而且，这太像印度飞毯了吧……莫名的，聂绮把牛奶看出了咖喱味。

玻璃杯小心地飞到收银台前，声音依然小小的：“我要这本。”

两只鞋已经坐好，看起来非常专业：“有会员卡吗？”

“有。”书上飘出一片槐树叶，一朵白色的槐花。

小绿用鞋带拿起槐花，小白拿过槐树叶，两个人分工协作，槐树叶被放进了收银台中，槐花在机器上放了一下又放回书上。

“好了，积1分，欢迎下次光临。”小绿、小白各抽出一根鞋带，在空中比了一个心，玻璃杯收起自己的槐花，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就这么踩着飞毯，不，踩着书从聂绮身边绕过去飞走了。

叹为观止。

好顺畅的流程，好专业的收银，好完善的制度，好有……特色的货币。

所以，这里的货币计量单位是槐树叶，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面额大小的区分，除了卖书还有没获得货币的方式？

聂绮看了眼收银台，打算晚上下班之后看看槐树叶货币，现在，先做一个合格的夸夸主理人。

“太棒了，恭喜我们开张了！你们收银好棒，有你们在，我好安心。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小绿小白，还正好在我这里当收银员呀，我好幸运。”聂绮语气真诚，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小绿、小白，她略带夸张的称赞让两只鞋子雀跃地摇了摇鞋带，十分克制地没飞。

这是两只非常喜欢获得夸奖的鞋，你认真盯着它们夸还会害羞躲起来的鞋。

“你也很棒。”小绿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来一盒拼图，“陪我们拼图呀。”

几根鞋带缠着聂绮的胳膊一晃一晃，好像在撒娇。

聂绮看了眼时间，马上十一点。今天已经有一槐树叶收入，聂绮也没那么着急了，陪着小绿小白开始拼图。

两只鞋专心致志，时不时指挥聂绮拿起一片拼图放在哪里。这幅拼图它们应该玩过很多次了，拿起一片拼图近乎不用思考就知道大致在哪个位置。

但拼图数确实多，拼了一个小时才拼好。聂绮站远了欣赏，一棵大槐树下，一双墨绿色与白色配色的运动鞋飞跃在草坪上，远处背景是小桥流水人家，炊烟袅袅。

小绿小白飞过去，摆出相同姿势，笑嘻嘻地绕着拼图飞了好几圈，最后停在聂绮面前，不说话，眼巴巴地等着。

很好，给它们培养出来了。

聂绮“哇”一声，摸了摸小绿闪着星光的蝴蝶结，碰了碰小白扬起的鞋头：“好漂亮的颜色，好完美的鞋。这么大的拼图，你们这么短时间就带我拼好了，也太厉害了吧！好强！”

小绿小白点着鞋头，聂绮看着拼图开始鼓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这么大的拼图！谢谢你们带我拼图呀。”

小绿晃晃鞋，稚声稚气地说：“和你玩很开心。”

墙上的时钟到了十二点，响起“叮当”一声，小绿大喊一声“下班啦”，拉着小白就往外飞，瞬间不见了，积木风铃在外面一阵铃铃铃。

拼图自然已经被小绿收起来，整个收银台没有任何多余物品。

聂绮也往外走，总算可以走出四时书局了，一天只能待在这里，很像坐牢。

重要事项里提及，主理人可以在公社食堂免费吃午饭，午饭时间有两个小时，也正好是员工休息的时间。

这条路的尽头是公社食堂，早上隐约看见的“公社”二字随着往后走越来越清晰。

“聂绮。”楚念在笔阁门口正好出来，两人并行把整条路都占满了，聂绮歪头笑笑：“楚美人，中午好啊。”

约了两天饭，聂绮学会了楚念使用守则，还起了外号。

楚念线下一向不太能说，只摆着一张高冷脸，御姐音吐出三个字：“中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