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荚娃娃迷糊了，圆乎乎的小手虚空捧着杯子，看着聂绮：“不给叶子，给书？”

“对呀。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听说过吗？”

“听说过。”豆荚娃娃乖巧点头。

“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听说过吗？”

“听说过……一半。”豆荚娃娃眼神都没那么清澈了，努力思考没听说过的那半句话是什么意思，“读书可以治病？”

“读书可以让我们不愚昧，就是会……变得聪明。腹有诗书气自华，读书可以让气质光彩夺人。至乐莫如读书，人生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读书。”聂绮手指点点，像个老师一般，“所以啊，世上最好的事就是读书，对吗？”

“聪明，不生病，气质，快乐……”豆荚娃娃一个一个数关键词，眼睛越来越亮，对着聂绮猛猛点头，“对！”

“所以，送给你书才是对你最好的。书是非常珍贵、宝贵的物品，书的价值无法衡量，书应该是大家都心心向往的物品。你的祝福非常温暖，我很感动，在这家书店，如果要给你好彩头的话，我想只有书最合适，也只有书才能配得上你的祝福。”聂绮一套组合拳下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谁能不同意。

“我叫安珞。”豆荚娃娃点点头，“我想要书。”

“好，等你把水喝完我带你去挑。”豆荚娃娃杯子里的水还有一半，闻言要一咕嘟全喝完，聂绮立马阻止，“小心呛着，像刚刚那样喝。”

豆荚娃娃低着头，乖乖地喝口水停三秒再喝一口。

聂绮很满意，转而看向自己的两个员工：“聪明的小绿小白，我对于员工可是非常爱护的哟，安珞有的，你们也要有！等下，你们也去挑自己喜欢的书，好吗？”

小绿“嗖”一下弹起来：“什么书都可以吗？”

“嗯嗯，小绿小白喜欢的都可以，但是要记得看哦。”聂绮摸摸小绿的蝴蝶结，又摸摸小白的蝴蝶结，两只鞋亲昵地蹭蹭她的指尖。

“好！”小绿和小白绕着豆荚娃娃转圈圈，喝完水的豆荚娃娃把杯子小心地放在桌子上，三小只往书架飞，聂绮赶紧跟在后面。

小绿目标明确，直冲绘本，小白在两个书架之间来回纠结，最后还是拿起了绘本。

安珞一个一个书架地飞过去，最后拿了几本冒险小说。

没想到豆荚娃娃小小的脑袋里，心还很大。

聂绮看着它们选好书，一个一个踩着书飞了出来，像玻璃杯一样，都把书用成了飞毯。

“这些书现在是你的啦，谢谢你的祝福，这是我的谢礼，要好好看书哦。”聂绮对着豆荚娃娃柔声说，伸出一根手指，等着。

豆荚娃娃往前跳了一步，圆圆的小胳膊碰了一下聂绮手指：“我会好好看书，变得聪明、气质、不生病、快乐的！”

“我走啦，再见。”豆荚娃娃礼貌告别，走得很快，只有积木风铃在空中铃铃铃响着。

“恭喜获得蓝色物品‘安珞的赠礼’。”聂绮背包里多了一粒黑色的种子，详情处写着“这粒种子陪伴安珞很久了，是它非常喜欢的戴在头顶的装饰，请好好对待这份真心呀”。

以后应该会有用吧。

聂绮暂时不管物品，笑着看向自己的两个员工：“把你们的书收起来吧，要好好看书哦。”

小绿小白点点鞋头，书一下消失，它们乖巧地回到收银台上，晃动着自己的蝴蝶结，乐滋滋的。

下午的时光很清闲，只进来了三位顾客，一个小泥人，穿着花棉袄，怀里抱着一个金元宝；一块南瓜芝士味的切片蛋糕；一张图案为喜鹊登枝的剪纸。

不过最后只有剪纸买了一本书，聂绮收入再加一片槐树叶。

下午五点五十九，快要下班前，小绿叫聂绮过来看收银台：“今天收入都在这里啦，我交给你了！”

“交接。”小白在旁边幽幽补充。

“我知道！”小绿探出一根鞋带卷成圆的，竖在小白鞋头，对着聂绮重新说，“我交接给你了！”

两片槐树叶飞出来，落在聂绮掌心。

秒针转动到“12”，时钟响起，两只鞋大喊一声“下班啦！”，随即飞得无影无踪。

六点，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