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前面两个晚上的游戏都是康容选的？

“123木头人。”聂绮选了一个看起来不用怎么动，似乎也没有什么难度的游戏。

之后的流程没有什么不同了，槐花丛公布今夜游戏，聂绮四人和12件物品一起被送到大槐树下，一块蛋糕被单独放在大槐树正下面，其余的人和物品距离蛋糕大约八米。

规则已经公示，在普通版本“123木头人”的基础上，新增了记忆力考察。

16个玩家都被取了新的代号，都是四字成语，但都跟数字有关。聂绮名为“一举两得”，楚念名为“一箭双雕”，秦乐瑶名为“一落千丈”，康容名为“一言九鼎”。

蛋糕在喊完“123木头人”回头之时，需要念出头顶随机亮了的三名玩家的代称，随机被亮灯的玩家在一轮游戏结束之前不会重合。开始之前有一分钟的记忆时间，开始后若蛋糕能在无人到达之前答对9位玩家的代称，则蛋糕获胜，积8分，换人来猜。若蛋糕不能答对，则所有玩家积1分。每次换人之后，所有人的代称会更新。

游戏最终结果为个人积分。

游戏确实不复杂，但是对人脑的运算量需求非常大。聂绮度过了一个非常充实的夜晚，第二天早上和楚念在笔阁门口相遇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问道：“发现了吗？”

眼神一对，两人边走边说。

“果然，物品被分组了。”聂绮想了想，“昨天我们四个人的代称分别是一、三、五、七开头的双数字成语，而豆荚娃娃、陶瓷小人、剪纸、泥人分别是二、四、六、八开头，蛋糕、牛奶、糖水、饺子是三、五、七、九，手串、衣服、首饰、鞋子是四、六、八、十。”

“它们依然很聪明，记忆力超群。”楚念点头。

前一天只是怀疑这些物品能够被分组，昨天却实实打实地证明了，它们就是被分组了，副本认可的分组。

“它们都是某一类物品……”聂绮说着，突然回头看向楚念的笔阁，“我们呢？”

是啊，聂绮她们呢？

“我的是书店，你的是笔墨，秦乐瑶的是舞蹈，康容的是唱片……”聂绮思索，“我们的共同点是什么？”

书、笔、舞蹈、音乐。

“我们……”聂绮回头看着书店和笔阁，“手工、食物、装饰，我们，我们的店铺都是文艺类的精神享受。”

“和它们比，我们的概念好像比较抽象。”楚念悬着的心放下一点点，“我们和它们不一样。”

不一样吗？

现在听起来是这样的。

“我今天的污染值是23。”聂绮继续往前走，楚念说道：“我也是。”

她们的污染值稳定增加了8，她们两个人吃的都是一日三餐。

“如果秦乐瑶的污染是22，是不是可以说污染值和食物有关？”楚念算了一下，“康容昨天的污染值是14，今天如果是21，和我们相比，她少吃了两顿早饭，食物的污染值增减数值就是1。人一天最多只能吃三顿饭，还有5呢？”

“就像在‘最强打工人’里生存要扣除生存值一样，活着就增加污染值是不是很有道理？”聂绮推开门，随口一说，楚念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有道理。”

两个人说完一看，康容一早就来到了这里，她正在餐桌前坐着，面前依旧没有早饭。

聂绮拿了早饭过去，并没有避开康容，坐下后也没有说话，开始专心吃自己的早饭。

“饭会增加污染值，任务要求一天最少吃两顿饭，你们为什么一顿不少？污染值增高不可能是好事。”康容语气友善，她有心破冰。

“污染值这个名字一听也不是好事。”聂绮回了她，但没再说别的。

康容沉默，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秦乐瑶不见了。”

聂绮、楚念怔忪，但只是看了看康容，继续吃自己的饭。

事已至此，无论什么样的结局都已在预料之中。

“你们的心真硬！”近乎幼稚的一种发泄，康容说完就走了，她今天仍然在歇业之中，回去也只能听听唱片、唱唱歌，倒是很有现实世界中一个人看店的孤独感。

“彩绳动了。”楚念突然说道。

“走。”聂绮吃了最后一个小笼包，和楚念把餐盘放回去，两个人急匆匆出门。

最南边的路上，远远并看不出来房子是否在变化，但越往那边走，两个人的脚步越慢。

“这？”楚念伸出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雪，这是雪。”聂绮抬手轻轻一抓。

最南边的房屋往聂绮的方向又移动了一寸，儒雅地、缓慢地。

漫天细雪从房屋中高高飞出，轻轻飘扬，落在聂绮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