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三人却都感觉凉意瘆人。

“冷眼旁观的人，会感到愧疚吗？”康容任风吹干了那滴泪，“时间还很长，我们也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短发一甩，离开了这里。

聂绮看着这尊旋转着的雕像，想到了秦乐瑶刚出场的那天，她面容清冷却嗲声嗲气，如今这尊只保留神韵的雕像不会开口说话，那就永远只能展现二分之一的秦乐瑶，永远不会完整。

“秦乐瑶变成这样的原因会是什么？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聂绮望着面前的雕像，雕像的眼睛或许是宝石做的或许是玻璃做的，折射着太阳的光，像秦乐瑶眼中满含热泪。

“如果是早上，康容早上就会找我们。”楚念迅速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秦乐瑶从早上的正常状态到这样，只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她的店铺处于歇业状态，不会有顾客来，也就不存在是特殊事件造成的后果的可能性。”聂绮分析，“也就是说，今天上午，秦乐瑶做了什么事情导致她变成这个样子。我想，有两种可能性——”

雕像在不停旋转着，甚至看不到底座哪里插着电，旋转间，踮着的脚尖和那天午后秦乐瑶跑开时的身影有些重叠。

“那天，秦乐瑶跑开的时候是踮着脚尖的。”聂绮突然停下分析，而是专注着看着这尊雕像。

“嗯，对。”楚念愣了一下，点点头。

“她前面几天虽然坐姿端正，但是走路的时候没有踮着脚过。”秦乐瑶的身姿一向引人注目，她身形优美，一看就是练舞蹈的，但走路的时候就是一个高挑美女，没有踮着脚尖，如此外显自己的特征。

而秦乐瑶踮着脚尖跑开之后再也没出现过众人面前，她当时……

“她当时精神状态不对，已经处于有些崩溃的状态。”楚念对此感到可惜，“她不相信我们，再也不愿和我们出现在同一场合。这么一想，那天，她是不是就已经不对劲儿了？”

“而我们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在跳舞。”聂绮想了想，“会不会，她当时污染值已经很高了，或者，她精神状态不好，污染值升的比我们快？”

这也是有可能的，心神不宁的人更容易被外物侵邪，秦乐瑶心神不宁，加速了她的悲剧结局。

聂绮想到自己这几天的状态，又想了想楚念，一个尚不成型的念头在脑海中蹦出，她按下不表，先说起了秦乐瑶：“我先说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情况，因为污染值。污染值每天稳定增长，我们两个的污染值是最高的，所以不会是日常经营的问题。当然，存在她做了什么事情导致污染值剧烈增长，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聂绮理智分析。

“第二种情况……”聂绮看向楚念，两人同时望向大槐树的东南角，“因为大槐树。”

“如果大槐树真的是什么镇压的物品道具，那么大槐树附近的污染值肯定很高，”聂绮脑海中一遍遍想那棵大槐树的样子，“冒犯、尊敬、祈祷、祷告、交换……以上的事情，如果秦乐瑶曾经跟大槐树说过什么，都有可能导致现在的后果。即便大槐树不是道具，作为四时村中最特别的物品，大槐树的秘密我们还窥探不到分毫，靠近它不会是好事。”

“不会……这么大意吧。”楚念静默，大槐树这边她一直都不怎么来，就是想尽力和大槐树保持距离。

四时村的货币是槐树叶，大槐树本身就很特殊，大槐树周围有木栅栏禁止入内，夜晚的游戏中会出现大槐树的场景，清冷的女音外形是槐花丛……她以为，离大槐树远一点应该是所有人初期的共识。

“病急乱投医，会不会是她没有触发过特殊事件所以着急了。”聂绮猜测，转身，“我们去找康容，秦乐瑶装修设计图被认可的任务怎么完成的，现在只有康容知道，我想，这个事情也很关键。”

“她不一定会说。”楚念摊手。

“走吧，先试试。”聂绮环顾了一圈“快学舞蹈工作室”，没发现什么别的异样，和楚念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公社食堂。

康容正在吃午饭，桌上一个餐盘，档口那里还有两份午饭，副本已经抹去了秦乐瑶的存在，午饭也不会再准备。

聂绮坐下，和楚念端着餐盘过来，一边盯着康容一边吃，在康容吃完后聂绮放下筷子，直白问道：“秦乐瑶的装修设计被认可的任务怎么完成的？你跟着了吗？”

“嗯。”康容只回了一个字，她抱胸而坐，以一种防御的姿态看着聂绮，“现在问会不会太晚了。”

“我想，你并不想死在这里，而是想活着过完这15天。当然，你可以不告诉我们，那希望你能避开所有陷阱。”聂绮从容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死于那个已经完成的任务还是后来经营的失误，或许你需要重新判断。”

聂绮的话太笃定，康容撩了下自己的短发，紧紧掐住自己的虎口：“我自己可以判断。”

“一时之间，我们并不会变得和秦乐瑶一样，但明天过完之后营业额会结算，副本会怎么发展，信息互通会更加重要。”聂绮说完站起身来，她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走吧，带你去逛逛。”

聂绮说完放了餐盘出门，顺着路往南走，康容跟在身后。

“这是？”越靠近南边房屋，越能发现南边的不对，康容快走几步，急匆匆小跑超过聂绮，停在高墙之下。

她这几天没有四处走动，这边是聂绮和楚念店铺的必经路，她一般不来，而“春日唱片”开在北边的路上，于是康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这件事。

镂空圆球飘着，康容观察这一条路的房子：“什么时候出现的？”

楚念操控圆球飞了一圈，对着聂绮摇摇头：“没变化。”

“昨天。房屋会融合，雪是今天开始飘的，”聂绮继续说道，“现在，你准备说了吗？”

“秦乐瑶听了你的话之后，我陪着她在村子里四处找。那些物品并不好找，我们在公社食堂就没有找到，居民区一时之间又不想进去，就在这四条路上四处找。可是真的找不到，秦乐瑶没办法，最后决定去东边的路上，那边虽然没有店铺，但是是临街的居民区，万一有居民家开了窗，我们也有一丝机会。”

“东边的路上真的有开窗的居民家，一扇木窗被撑起，虽然看不到主人家在哪里，但是秦乐瑶升起了希望，她去敲门，没人应，她就从窗口往里看，有没有熟悉的物品。真的让她看见了，是一整块生日蛋糕。”

“蛋糕，秦乐瑶的收银员也是蛋糕？”聂绮想起。

“对。她和蛋糕说话，但是蛋糕不理她，她跟我借了一片槐树叶，让我在外面等着，然后，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怎么和蛋糕谈的，但是她的任务完成了，只去了那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