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念答应得很爽快，和聂绮对视了一眼，领着人就往笔阁走。

“我这也不知道笔能有啥用，往裙子上缝个拉链，这很合理，你说我用笔怎么能把这裙子脱下来，难道要拿笔撬吗？”余秀萍一边走着，一边碎碎叨叨。

谢西风安慰她：“到了店里就知道了，拉链往裙子上缝能变成天然的，咱们用笔说不定画一个也行。”

“画一个好，画一个好！”

几句闲聊间，众人就来到了楚念的店铺门口。

楚念直奔窗前的桌子，蘸满墨水朝余秀萍走来。她在余秀萍裙子背后准备画一条拉链，可墨上了裙子，洇了一道黑色，众人等了一会儿，这条裙子却没有别的变化。

余秀萍期望地看着谢西风和聂绮：“没……没效果。”

“墨既然能上色，说明你的猜测没有错。”聂绮看着这件板鞋裙子，前面是交错编织的，如果真有一条这样的裙子，是不是可以从前面解开呢？

聂绮拍拍楚念的胳膊，指了指余秀萍的正面，楚念会意，拿着毛笔将余秀萍的正面带子描了一遍。

片刻之后，楚念放下毛笔，所有人静静等待，余秀萍手都不敢挨自己裙子分毫，看着墨色均匀渗入带子中，她感到胸口束缚松了后，小心翼翼地去碰自己的衣服带子。

“能解开，能解开！”余秀萍喜悦惊呼，她快速解了最上面的一点，谢西风急忙背过身去，曲青递过准备好的衣服，楚念指了指东北角：“那里有间屋子。”

“少了，少了！少了15点污染值！”余秀萍穿着一条长裙出来，颜色不太衬她，但是余秀萍满脸喜色，“这个方法是对的，聂绮是对的。”

“走吧，再去大槐树那里看看。”聂绮并不意外，余秀萍虽然开心，但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突出，拎着自己的裙子和众人又一起来到大槐树下。

“你们说，我们现在的对面有人吗？他们会不会也在想办法？”曲青站在中间，问出这句话时，好奇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径直坐下了。

“该怎么做呢？”聂绮其实并没有思路，她坐在曲青旁边，也席地而坐，盯着面前的这棵大槐树，在心里演习。

跳进木栅栏里会不会是找死，大槐树会不会需要所有人的力量，破开这条缝会是一道解谜题吗，如果需要所有人努力有什么是可以代替的。

他们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尝试，这道大槐树的门究竟该如何破？

曲青、蓝金朵、余秀萍三人开始讨论起来想办法，楚念坐在聂绮身旁也望着这棵大槐树，谢西风在那三人旁站着，很偶尔地补充一句话，他们这段时间应该都是这么相处的。

这里就像一场小的头脑风暴。

“小马过河，会不会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聂绮望着望着，仍然觉得眼前的这棵标准的大槐树像一幅画，一幅悬挂在天地之间没有生命的画作。

“障眼法？”楚念立马领会。

“会有可能吗？”

“试试就知道了。”

楚念拿出一个黄铜小圆球：“它不如镂空圆球贵重，白色物品，放出之后我只能知道它还存在不存在。”

楚念把小圆球放生，小圆球飞过木栅栏，沿着大槐树的中线一直朝着东边飞去。

一分钟后，小圆球已不见踪影，楚念感知：“没了。”

“试试活物？”聂绮提出，可她物品中并没有什么活物。

“麻雀。”楚念拿出一只小鸟，“白色物品，纯粹好看。”

麻雀很活泼，啄啄楚念的手，扑棱扑棱朝着大槐树飞过去了，它不听人的意志，飞不了直线，在春季这边飞着，树上的枝丫随着它扑腾动了几下，显出一丝活气。

“看来还是没用。”

“再等等。”

聂绮专心等着，小鸟飞来飞去，终于在某一个时刻，它飞过了春、冬之交，而后消失不见。

10秒，30秒，1分钟……

楚念站起来：“还活着。”

“好。”聂绮比了一下中线，“再等等。”

“还等什么？”余秀萍有些着急了，跨着步想往里走，被谢西风拦住，对着她摇摇头，蓝金朵挽住她的胳膊。

大约又过了三分钟，一只雪白的猫从大槐树上跳了下来，落在聂绮的面前。

它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长长的丝巾材质的长绳，随着猫咪轻盈的脚步，一条笔直的红绳绷紧了，一头在大槐树正中间的里面，一头在聂绮面前。

对面有人，也正在想办法。

不是孤军奋战的念头宽慰了众人，余秀萍问谢西风：“还要等吗？”

谢西风并不愿意跨过木栅栏，活物能过来，并不代表他就能从这里到对面去，这件事的风险过于大。

聂绮想了想：“有刀吗？”

“有。”曲青随身带着小刀，递给聂绮。

聂绮将刀绑在猫咪尾巴后面的绳子位置上，摸摸猫咪的头：“回去吧。”

谢西风拿出一束火焰，火焰安然长在了绳子上。

白猫跑走了，像有雷达指引一般，从正中间飞驰而去。

3分钟，5分钟，或者10分钟，在所有人都等得心急之时，熊熊大火从大槐树的根部燃烧起来，红光艳艳，温度灼人，伴随着浓烈的酒精味道，众人眼前的大槐树开始扭曲、变形，连带着这一条路、远处的田地、山峦都开始扭曲。在这大火中，大槐树的模样没有变化，但如镜面破碎一般，这一条路开始脱落、被剥离。

终于，火在刹那间消失，大槐树变成了一棵从四个方向看有四季的树，对面的人也终于与大家相见。

很巧，聂绮又看到两个熟人——顾珩、宋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