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绮的手放在卡牌上，槐花丛再次落下漫天槐花，带着笑意的声音消散在圆桌之上：“背叛者被找出，其他人减少10点污染值；背叛者没有被找出，其他人增加10点污染值。”

“祝你们好运。”

“卡牌查看倒计时。10,9,8……”

聂绮看了自己的牌，倒计时结束之后，大圆桌缩小，她左手边是楚念，右手边是余秀萍，每个人之间挨得非常近，胳膊放在桌上都能互相碰到的程度，每人头顶一束光。

“谁是背叛者，自己承认了吧，只是10点污染值，大家给你想想办法，总好比所有人都增加10点污染值来得好。”陶自力看起来是所有人中年纪最大的，他声音听起来也很老，一双手格外粗糙。

“可以用净化道具，也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一个人的10点污染值比一群人的10点污染值好解决多了！”瞿杨紧接着开口。

“这不就是电车难题。”应楠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看这一场演出。

“就是电车难题，可是知道是电车难题，我们也得做出选择呀。”曲青皱眉，“抽到‘否’的人会愿意站出来吗？”

“如果是你，你会站出来吗？”应楠看向这个年轻女孩。

“我……如果是我，”曲青眉头更皱了，“我不知道，我可能需要想想。”

“不会就是你吧？”崔牧真疑惑，“你是那个背叛者吗？”

“当然不是我！”曲青立马反驳，“我只是觉得，要知道自己的想法，才能去揣摩别人的想法。我们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怎么能劝说成功，让别人做呢？所以第一步，要先自己找到理由呀。”

她说的很有道理，而且看起来就像没什么心眼的人，崔牧真怀疑值极速下降，转而去一个个观察别人的神色。

“很简单，只要背叛者是个圣母，这个理由是最充分的。”应楠嗤笑一声，崔牧真专注地盯着她，但是应楠神色毫无变化，似乎只是将这场游戏看成一个笑话。

“威逼、利诱，只要给出足够的保障，背叛者未必不会同意自己站出来。”康容开口，“威逼在这张桌子上没用，那就只能利诱。我先把话放在这里，我在下一个五天会控制营业额收入，每天只获得5片槐树叶，让这次的背叛者争取获得‘四时村五星店铺’称号。”

“你在道德绑架我们？”蓝金朵不愿懂这些弯弯绕绕，她目光直视康容，“这个承诺需要所有人都遵守才管用，12个人需要遵守的承诺，背叛者会这么蠢，相信这个吗？这里不是诚信示范村，我们不是圣母圣父。”

“你这么在意，你是背叛者？”陶自力眯着眼睛，问蓝金朵。

“你最先好奇提问的，你怎么不怀疑自己是背叛者？”蓝金朵反问。

“不如问问这些还没说话的人，真正的背叛者要是藏在人群里，不说话是最好的掩饰。”瞿杨弱弱插嘴。

“我我我我不是，可是这事儿我也没法证明啊。”余秀萍摸着卡牌，差点想要翻过来给大家看，“我真不是，我也看不出来谁是。”

“事无绝对，心虚的人话多，反而在这里不停搅浑水也是常见的事，话多话少判定不了什么。”谢西风扫了一眼对面。

“就是。”聂绮跟了两个字。

“对。”楚念说了一个字。

“我不是。”顾珩说了三个字，靠着椅子就这么懒懒坐着，仍旧一副不管事的样子。

“我不是背叛者，我心理素质可差了，要是是背叛者现在都说不出来话！”宋贺白瞪大了眼睛，摇摇头，“大家这么讨论也讨论不出来什么，不如成立个诚信联盟？”

“诚信联盟？”应楠冷笑，“你自己相信你自己说的话吗？”

“我信啊。”宋贺白非常自信，“我不说谎。”

“大家做出承诺，互相监督，确保背叛者的权益得到保护，这样，背叛者是否愿意站出来？”谢西风嗓音清越，听起来就像个好人，他声音和年龄极度不相符，众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我同意我同意。妈呀，一下子增加10点污染值太吓人了！”余秀萍看着康容，“我同意这小姑娘的方案，下一个五星称号咱们让人家拿嘛。这次为了大家付出，大家也记着他的好。”

蓝金朵拉拉余秀萍：“小心当出头鸟，当别人的筏子。”

“说这么半天，没一点实质的东西啊。”应楠又是一笑，“我出一个蓝色物品道具，可以减少2点污染值。投票之前东西我会交给顾珩保管，明天顾珩给背叛者。”

“你这么相信顾珩？”曲青疑惑。

“我看起来应该不相信任何人？”应楠好笑地问曲青。

“没有这个意思。”曲青小声说，“可是我没有降低污染值的道具，对不起，我做不了承诺。”

“我也出一个蓝色道具，减少2点污染值，”顾珩笑着插话，眼睛扫了一圈，“放在我自己这里。”

“这才是道德绑架吧？”康容问蓝金朵，“他们两个这么做，不是把其他人放在火上烤？”

“自愿自愿。”顾珩笑了笑，看了一眼宋贺白，摸着卡牌，闭上了眼睛。

他头顶的光暗了下去，顾珩已经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