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豫心里预演着要说的话,这声崔将军一出差点把他三魂七魄吓出身外。
“干,干什么?”崔明豫被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下官还想问将军呢。”于漾的眼睛看向他。
眼见着已经僵持良久,崔明豫心中如同豁出去那般想,无论于漾提出什么样的羞辱要求,只要是能借到钱都无所谓了。
他倏然开口道:“可否借点银子……”
对上她那双略带疲倦的眸子,崔明豫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更是嗫嚅般。
他绷着一张脸,脸上看上去没有什么破绽,但心脏却狂跳不止。
于漾正好放下茶盏,听到这话毫无意外之色。
她道:“可以。”
崔明豫心脏猛地一跳,等着她的下文,半晌却见于漾只是盯着他看并未说话。
崔明豫诧异她答应的太爽快,眼底涌现复杂,她竟是这般不记前嫌的人……
于漾看他放松下来的脸忽地开口道:“不过下官有条件。”
心中替于漾说话的小人嘎巴一下死了。
方才还觉得于漾不记前嫌的崔明豫顿时心中涌起不好的记忆,他脸黑了黑,到底有求于她,还是忍着开口道:“什么?”
“我要崔将军现下就借我兵。”于漾说道。
不知为何崔明豫听到这个条件暗自松了口气。
于漾看着他那副松了口气样子眯眼问道:“崔将军以为下官要说什么条件?”
崔明豫没有回她的话,颇有逃避的意味:“既然合作谈成了,我就先回去了。”
崔明豫不回答她的问题于漾就盯着他看,视线扫过崔明豫那张脸上。
她轻啧了一声似是明白了他以为的条件是什么了。
这耳根红的,那一声哥哥真是为难他了。
于漾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崔明豫顶着于漾的目光镇定转身。
崔明豫跨出门时听到于漾嘴里轻声嗤了一句:“成天脑子里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他听到了脚步很快了些。
白日晌午,屋内秋露艰难地用调羹喝药,一张小脸上全是汗水。
屋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敲门身响起的还有一道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秋露吓得手中的瓷碗差点掉地上,她有些紧张地说道:“于大人,您请进。”
于漾一进来就见秋露手上拿着装药的瓷碗,她看了眼秋露的伤,很自然的接过瓷碗,顺便按下要起来行礼的秋露。
她搅了搅药,舀了勺递到秋露嘴边说道:“不太烫的。”
秋露的嘴唇都在发抖,颤颤巍巍地喝下她递来的药,喝完后连忙道:“奴自己来就好了。”
于漾对秋露的眼神有些不满,她慢慢搅动药,似开玩笑般说道:“这么怕我作甚,我难不成还能下毒害你?”
秋露一惊从榻上起来,还没有完全起来就被于漾按了回去,她只能低下头道:“奴惶恐,奴何德何能让大人亲自喂药。”
于漾又把一勺药递到秋露嘴边,秋露慢慢地喝下,她喝完一勺于漾就紧接着递来一勺,渐渐的瓷碗见了底。
她把瓷碗放在一边才说道:“你救了我,这还不配让我亲自喂药吗?”
她说着亲自替秋露擦干净嘴角的药渍,秋露整个人僵着,浑身汗毛竖立。
于漾在秋露心中的印象根生地固,她做什么秋露都是一副吓得快惊厥过去的样子。
她有些无奈的往后退了几步才说道:“昨日之事连累你了,我本是想与琮墨演场戏,以自身钓出山匪的派来救援的人。”
“谁承想那人那么能藏。”于漾叹了一口气说道。
秋露眼里含着泪,有些疑问,“大人如何知道有人来救他们了的?”
她眼神一暗,斟酌这要不要开口,榻上的人忽地轻轻嘶了一声。
于漾低头看去,却见秋露忍痛的样子,她沉默半晌才说道:"关在司理院的人少了。"
秋露惊道:"怎么会?"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她皱眉,随即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眸光一动快速地低下了头。
于漾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对她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秋露抿唇不语,于漾的脸渐渐沉了下来。
她道:“秋露。”
秋露睫毛一颤,磕头道:“于大人,我……我不能说,说了我的家人都会死的。”
于漾看着秋露害怕成这样心中不由产出一个猜测,她目光沉沉地笑道:“好一个徐维,我说怎么人不来原是没看到啊。”
秋露身子猛地一抖。
于漾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说:“你不必害怕报复,即今日起你来我院里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