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署内宅里,陆漫秋刚合上屋门转身就被身后的琮墨吓了一跳,琮墨上前把陆漫秋的手捆住,推了她一把道:“快走!”
陆漫秋被推得踉跄,扭头瞪他:“我自己会走。”
昨晚陆漫秋带着于漾跳下河后,琮墨等人在岸上急得要死,那时琮墨跑到水口旁就要跳下去把于漾救上来。
忽地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扒住了一旁的冰,于漾从河里露出个头,琮墨还没来得及伸手拉她,就见于漾猛地又被拉入水中。
河里就只有于漾和陆漫秋两人,拉她的人只有陆漫秋,想到这琮墨淡淡瞥了走在前面的陆漫秋一眼,用力把一颗小石子往前踢去。
走在前面的陆漫秋低着头,脑中浮现昨夜之事,她当时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带着于漾跳得水口,当然不可能让她再上去。
那时她只想着让于漾死,一心拽着于漾的脚踝往河底沉,被她一脚用力地踹到脑袋时都没有想着松手,要不是水呛得她逐渐无力她绝不会松手……
想到这她的手不自觉收紧,在她将要昏迷之际见到的最后一目是于漾往回望的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睛。
她要上去了,而她还在往下沉。
那一刻那惧了,她的手用力挥舞,刺骨的河水浸透了她的全身。
她不要死在这,不要死后尸体都留在这里,要死也要和于漾一起死,她想挣扎泳上去却无济于事。
“救……”
河水疯涌进陆漫秋的嘴里,猛然间就见原本都已经快浮出水面的于漾朝她这里泳来。
待于漾泳到她身边之时两人已经离水面很远了,陆漫秋不抱有活着的希望,她的眼珠子无力的转动看着想带着她一起上去的于漾。
有那么一刻她也在怀疑,这人真是收赃款,狠心看着北地人饿到挖树根的于漾吗?
是也不是重要吗?她看向于漾想着,抱住她,带着她一起沉底。
陡然发下她不止肚子在流血,还有……
陆漫秋不知是不是在水里被泡傻了,她竟拉开她的外袍将手探了进去。
摸到绷带的一瞬间她人都傻了,经过河水泡发的脑子根本转动不起来。
于漾冷眸扫了她一眼,把傻愣住的她拖上了水面。
陆漫秋松开紧握的手,心里还是不可置信,堂堂朝廷命官前大学士现蕲州知府竟是个女子。
昨夜从河里出来后,她心情复杂的阻止了要前来抱于漾的人,用自己的外袍包住昏迷的她。
直到她带着于漾回了州府给她换了身衣裳,合上门后才对琮墨说:“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琮墨没有理她,只是把她带到了牢里,今日琮墨特地又把她叫来给于漾换药。
陆漫秋还是没忍住开口道:“等于漾醒了能否和我说一声,我想见见她。”
“醒?她从昨日到现下都还高烧不退,我告诉你,若我主子折在这里了,无论主子之前抓你们是有什么计划,都通通作废,你们的结局也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从昨夜起琮墨要么不理她,要么一开口就是夹枪带棒的。
陆漫秋不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琮墨,老实的被他推进牢房里。
琮墨刚出司理院就见一个护卫跑来。
他说道:“琮大人,康家人送来了些补品,还,还有许通判也派人送来了补品,还带来的一位大夫。”
琮墨眉毛一挑,“那老东西还没有死呢,走,随我去看看。”
到州府门口就见三人站在外面,一人穿着一看就是康家的家仆,另一人看起来不像是仆人,最后一人站在两人身后。
琮墨对着那个看起来不像仆人的人张口道:“你是?”
那人先是对琮墨行了一礼才道:“在下通判之子,徐宥。”
徐宥说道:“家父卧床修养不能前来……”
徐宥话还没有说完大门就被琮墨一把关上。
里面传来琮墨的声音,“这位徐公子和康家的人把东西放在门口就好,人,还劳烦徐公子带走,徐公子放心当日你父所做之事等我家主子醒了我会一字不差的交代给她的,届时还得看我家主子心情,这折子往不往瑞都递也是说不清。”
徐宥还想说点什么,“琮公子……”
“滚,照看好你那活不长的死鬼老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