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感,外袍被血染深了颜色,她嗤笑一声不在乎地站起身来:“下官还有事,告辞。”
手腕被崔明豫攥着,于漾停下脚步回头。
崔明豫紧盯着她冷声道:“放了芃愈。”
于漾看了他一眼,问道:“放了谁。”
“你不要装傻,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指使他去做的,你要找麻烦也应当找我的麻烦。”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僵持须臾,于漾才开口道:“不是下官要找他的麻烦,是有人要找崔将军的麻烦,他不死,死得就死崔将军了。”
崔明豫蹙眉,刚要开口就听外头有人走近,“于大人,方才李大人派来的人催了。”
“松开。”于漾挣了挣手道。
崔明豫不松反倒愈发用力,"你就这么着急去见那两个人?"
于漾觉得莫名其妙,“谁告诉你我现下要去见人了?我换衣衫。”
崔明豫抬了抬眼皮道:“扯,那你怎么不直接在屋里换?”
于漾上下打量崔明豫一眼才道:“我没有当着别人面脱得□□的癖好。”
崔明豫上下扫视于漾,张口要反驳回去就觉不妥,方才血是连于漾的里衣都渗透了的,若……
她要是在这里换衣还真是□□,两个大男人互相看来看去崔明豫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乘崔明豫愣神之际于漾将手抽了回来,她快速去内屋拿了换洗的衣衫出了屋。
崔明豫跟在于漾后面出了屋,外头王飞看见崔明豫脸色一僵,碍于面子他走上前和崔明豫打了个招呼。
崔明豫懒懒抬眼,无视他那张略显怪异的脸问道:“今夜州府留守的人怎么这么少?”
王飞不想回答,崔明豫睨了王飞一眼,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崔明豫心里想着真是自己今夜太好说话了,谁都登鼻子上脸了,他向王飞走去。
之前那件事让王飞心里对崔明豫起了疙瘩,但见他冷着一张脸向他走来王飞到底是有些胆寒。
“将军……,今夜留守的人不多是因为城东头望安街那片的屋子老旧,又连下了三四天的雪不少屋子都塌了,衙门人手不够,于大人就把大多数的护卫都调过去帮忙了。”
崔明豫呼吸微滞,有些诧异,就连崔明豫这个刚回来的人都知道现下蕲州想杀于漾的人很多,于漾并非习武之人,若有人来刺杀就凭这三两个护卫她必死无疑,这个节骨眼她居然有胆子把自己的人借给仇家去使。
崔明豫不信她是真好心,无非是为了名声惺惺作态,想到这他眼底不由涌现出一抹嘲笑。
身后的门被人拉开,于漾走了出来。
“崔将军怎么还在这里?”
崔明豫回头看她,“我与于大人的事情还没有谈完怎么走得了。”
于漾不再管他,掠过他走出院门,院外站着一人,他有些烦躁地拍着身上的雪,瞧见于漾走出来他连忙谄媚上前道:“这位就是于大人?”
于漾刚开口就被身后的人打断说话,“灯拿这么远是生怕于大人摔不着?”
于漾眼中带着不耐烦,那小厮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却在瞥见说话的人之时险些跪下。
“崔,崔将军,你,你怎么在这里?”
崔明豫拿起地上的灯笼,淡淡瞥了一眼小厮道:“关你何事。”
于漾夺过崔明豫手上的灯笼递给小厮,言简意赅道:“带路。”
四人沉默地走着,气氛无比诡谲,崔明豫走在最后面他边走边踢着一颗小石子,走过长廊他又脚踢了一脚石子,石子好死不死在于漾抬脚的时候飞了过去。
于漾正好踩到石子,听了一路石子滚动的声响她的耳朵都听烦了。
她蹲下身捡起石子直接扔到一旁的池子里,崔明豫看着池子里溅起的水花挑眉。
走过长廊之后于漾远远的就瞧见两个人站在院门口。
于漾走近之后,才看清那是一男一女。
少年身姿挺拔,抬眼就是一双桃花眼看着惹人怜惜,鼻梁高挺唇色淡粉,他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