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岁安目眦欲裂,腾地冲向于漾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
于岁安的手指伸进她的嘴里,往里面探使劲抠挖着。
于漾猛地咬住她的手指,于岁安惨叫,“啊啊啊!贱人!”
于岁安惨叫着将腿上插着的匕首拔出来,刺向她的眼睛。
撑着身体的手臂没了力气,于漾倏然倒下,于岁安的匕首刺空了,只削下来几根于漾的发丝。
于岁安狂笑再次举刀向她的眼睛刺去,于漾现下虽是吞了丹药,但药效还没有上来,她身体还是动不了。
不远处静静躺着几块瓷盘碎片,她想去够,却怎么也够不着,仅仅只是一息,匕首已然刺离她的眼睛,离眼珠只有一寸距离。
她闭上眼,她能感知到药效起来了,但却太慢了只能动一动手指。
匕首划破眼皮的刺痛传入脑中,她的眼睫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啊!!"
耳边炸开惨叫声,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她睁开眼看去。
陆漫秋从后面勒住了于岁安,将于岁安硬生生从她身上拉走,于岁安不甘心的大喊大叫,一双眼死死瞪着她。
陆漫秋看向于漾,于漾有些费力地动了动手指。
于岁安转身将匕首向陆漫秋刺去,陆漫秋往后一退躲过这次攻击。
“为什么要拦我!!”
于岁安的身体逐渐没有力气,匕首脱手摔在地上,她也狼狈地摔倒在地。
陆漫秋绕过于岁安走向于漾,将于漾扶起来,“于漾,于漾!你怎么了!?”
“水……”
躺在陆漫秋怀里的于漾从牙缝里挤出个字来。
陆漫秋赶忙去倒了杯茶喂给她,大多数的茶水都从她的嘴角流出,只有一小点的茶进了于漾的嘴里。
“喂!你帮我杀了她!我,我给你黄金万两!你听到没!”
“黄金万两!”
于岁安虽然身体动不了了但嘴还能动,一直在边上吵吵个不停。
陆漫秋捏着茶盏的指尖顿住,扭头看向地上的于岁安,“黄金万两?”
还没等于岁安回话陆漫秋就已经转过头去了,她看向怀里的于漾道:“这一次算是还你之前的恩,下次还有这种机会我可不会错过了。”
于漾的眼眸转向陆漫秋,似是有什么话要说,但下一刻陆漫秋倏然睁大了眼睛,她的嘴里吐出血来,盏里的茶水被染红,溢出来散在两人的衣衫上。
她还在吐血,血顺着脖子流入衣衫内。
“于漾!”陆漫秋慌了下意识拿手捂住她的嘴想让血不再往外流,却见血从自己指缝间流出。
她松开捂住于漾嘴的手将人往上抱了抱,大喊道:“快来人!快来人!”
“哈,哈哈!报应呐,报应!”于岁安大笑。
院外的护卫听着动静跑进来就见着此副情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陆漫秋喃喃道。
陆漫秋怀里的人已然闭上了眼,护卫让另一个人去找大夫却被陆漫秋制止了,“快,快去找周清寻!”
夜风吹得人脸生疼,陆漫秋不顾寒凉如同傻了般直接将手按进冰水里,她一遍一遍搓洗着手上的血渍。
热水一盆盆往屋里递,陆漫秋吸了吸鼻子又重新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内屋。
内屋,于漾身上插满了针,周清寻坐在一旁把脉,他的眉毛从搭上脉的那一刻就蹙起了。
陆漫秋放下瓷盆说道:“人怎么样了?”
周清寻摇了摇头道:“不行,毒已经遍布全身了。”
陆漫秋不太相信,“怎会这样……”
周清寻看了一眼陆漫秋,拿起一旁的剪刀,向于漾的手臂剪去,陆漫秋出声阻止,“唉,你……”
周清寻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将袖子剪开一点,将绑在手臂上的绷带剪开。
剪开的一瞬间陆漫秋倒吸一口凉气,晌午包扎的伤口此时已经发黑了,周清寻拿布擦了擦伤口,伤口处流出得是黑血。
“果然。”周清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去我屋里将一个放在床榻底下的匣子拿来。”
陆漫秋听罢赶忙去拿匣子,拿了匣子在院门口撞见刚从文谈霏院子里回来的琮墨。
两人撞在一起,匣子差点掉在地上,好在被琮墨接住了,琮墨打了个哈切问道:“这么着急要去投胎啊,你那枣糕还有没有剩的了,我……”
陆漫秋看了一眼琮墨道:“快来,出事了!”
琮墨被她一路拽到院里,看着一盆盆血水从屋里被端出来琮墨脸色一变,两三步跑进屋内。
“主……”
他的一句主子还没有喊出口就见于漾的背脊陡然一动一口黑血从她嘴里吐出,周清寻将匣子里的药塞入于漾口中后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头看向琮墨有些疲惫道:"最多撑两日,你……"
琮墨不相信,“老头,什么意思?”
“毒已经遍布全身了,这颗药只是吊着她的一口气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