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漫秋说。
于漾收回目光冷嗤,站在一旁的琮芍諵也看到了陆漫秋的口型,她有些不安地看向于漾,于漾感受到身边人的不安开口轻声说:“放心。”
“林楠人在何处?”于漾问。
慎石头在陆漫秋身后压低声音道:“那孙子跑了。”
听到这话陆漫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抬头看向于漾。
“不知道吗?”
陆漫秋抿唇说不出来话。
“他的尸体还在金安街上摆着呢。”
此话让在场的山匪皆是一愣。
难不成林楠那孙子跑的时候被人逮个正着然后被杀了?
慎石头想。
于漾抬手,一旁的护卫将一个木盒子递给她,她将手上的木盒子向下一丢,纸片散落在地,风将几张纸片吹向陆漫秋,陆漫秋捡起脚边的纸片看了起来。
待看完纸上的内容陆漫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几近绝望的愁容。
“把你们推上死路的从来不是我,是你们自己人。”
于漾说完就要走,忽地陆漫秋跪了下来,“于大人,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琮芍諵眼中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于漾脚步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
“于大人当真不与我谈?”
于漾的动作僵住,她本身就因为北矿山通道被人知道一事压着火,现下又被陆漫秋以女子身份的筹码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
仅那一瞬她对身后的陆漫秋产身了杀意,她道:“所有人都出去。”
屋内就只剩下陆漫秋与于漾二人,陆漫秋开口道:“此事是林楠的一人之过,与旁人无关。”
“无关?”
于漾嗤笑,“你怎么这么天真呐,我告诉你,从林楠勾结外人的那一刻起,你们就脱不了关系了,林楠生前借的是你们的力,他靠着山匪身份勾结外人残害了多少人,你说这些都和你们没关?”
“不不不,我都忘了,得按照你们的逻辑来,我重新说,死在林楠手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恶人?”
这是多么可笑的惩恶扬善的一帮人啊,当初义正言辞的审判她细数她做过的恶,现下轮到她们就是无关了?
于漾不信陆漫秋不明白山匪里面还有林楠的同盟这件事。
她就是在包庇,想将粉饰不堪。
于漾继而开口道:“你想让我放过他们?可以,今夜此时此刻你在此立誓,就说除开林楠外你们中没有一个与康家有关系,没有一个靠活剥人皮售卖赚过银子。”
陆漫秋抿唇别开脸,倏然下巴被人捏住,于漾死死盯着她道:“你根本不敢立誓。”
她松手就要走,却听陆漫秋声音低低道:“于漾,从你杀了他们的那一刻算起,我保证,你也得死。”
以女儿身当官这件事一旦被人知晓于漾定然是活不成了。
于漾叹息,是她率尔操觚,多了一个暗处虎视眈眈的对手知道她的计划她也认栽了。
既然木已成舟事实无法挽回那她为何不能杀了这群杂碎泄愤?
这话是于漾想问陆漫秋的,她不怕女子身份暴露,她只是一瞬间觉着有些好笑,且不说秦北城的粮食是怎么来的一事。
就单谈大战在急于漾死了,崔明豫在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下能不能守住黄塞河,能不能防住蕲州不被偷袭,他们这帮人把自己的亲人看得紧旁人的死活是一点都不管。
“随你说。”
于漾瞥了一眼陆漫秋,她知道现下杀了她也没用,陆漫秋肯定还有后手。
屋外,于漾一出来就瞧见周清寻站在人群中间,周清寻看到她,随口问道:“于知府怎得发这么大的火?”
于漾不想说话越过周清寻向外走去,崔明豫跟在她身后。
周清寻她转身后就道:"还不将人带走关起来。"
琮芍諵一听一下子就恼了,“都杀了!谁跟你说关起来的!”
雪地里,崔明豫与于漾一前一后走着,崔明豫不知道要去哪,于漾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有些闷想吹吹风。
“崔将军。”于漾停下脚步,屹立在原地。
“嗯?”
崔明豫看向她,难得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懊悔之色,她道:“此次秦北城一趟恐怕危险重重,但,必须要去。”
“我知道。”
崔明豫说完两人再次沉默,耳边只能听到雪落的声音,崔明豫怕安静,他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
刚打算和于漾道别就觉手中被塞了一个东西,低头看去,是一瓶药膏,崔明豫愣住。
于漾突然道:“明日早些走。”
崔明豫将药膏收好后道:“本来就打算早些走。”
“我先回去了。”
“等等。”于漾叫住他笑着说,“这是我第二次帮你解决粮草的事了。”
崔明豫机警,“你想谈什么条件?”
他就知道于漾哪有这么好心既帮着解决粮草问题又送来药膏。
“崔将军此次去黄塞河将琮墨带上。”
“你带上他我们之间的恩情加上我先前借你的银子一起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