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藏在心底的事被人大咧咧地拿出来说,难得得于漾脸有些红。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没有和巫星泠在扯这件事,就当是应了,反正崔明豫也不知道。
“巫夫人说得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体内的春生蛊可是神蛊知道吗,这人虽是被藤壶蛊寄生了但是肚子里都是春生蛊的蛊丝,区区一个藤壶蛊再过个两三天他就恢复了。”巫星泠解答道。
“既如此我便放心了,还要劳烦巫夫人照顾两天我的……爱人,太子失踪不是小事,我得先把太子送上去,等过几天一切安定下来我再来接他。”
于漾说出爱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都臊得慌。
“你现下走不了。”巫星泠道。
“为什么?”
“因为你体内的春生蛊要死了,于姑娘你知道吗,你其实早就死了,是春生蛊代替了你的心脏替它跳动,现在的它太虚弱了,只要出了这个小岛,春生蛊会进入休眠,而你会睡过去,在旁人看来跟死了没有区别。”
死了……
于漾蹙眉思索开始算计起来,不把太子放回去是万万不行的,以她对圣上的了解就算是把衡秋山以及周围的山都翻过来也是要把太子找到的。
届时找到这个小岛的话,那崔明豫这个样子岂不……
不行!
于漾抬头看巫星泠道:“恳请巫夫人代劳将太子放到山崖底下。”
巫星泠看她一眼,拍拍她的肩道:“何必要我代劳呢,等过两日月圆你身体彻底好了再走不就了,于姑娘不必急着走嘛。”
于漾抿抿唇欲言又止,这时身边的崔崇映说话了:“她是担心那群人找到这,看到崔明……”
“明什么?”时间过了太久崔崇映已经不记得这个大侄子叫什么了。
“豫。”
崔崇映“哦”了声,道:“看到崔明豫这幅鬼样子。”
巫星泠恍然大悟,继而拍了一下崔崇映的胳膊,“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崔崇映“嘶”了声:“我不说了吗?”
巫星泠看出来两人有点不对付,懒得跟他扯皮直接道:“这你放心,看到这四周的雾了吗?这小岛上种了一株月草,只有在月圆之时才雾散了外头的人才能进来,放心吧。”
说着说着巫星泠倏然感觉不对,“我原先以为他是因为被藤壶蛊驱动才来到了这个岛上,如今细细想想不对啊,他也没有被寄生又怎么能到这座岛的呢?”
巫星泠想不通,但崔崇映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知道于漾脸皮薄方才的仇也报了他也不会总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便道:“别想了,我们去找找有没有他穿得下的衣袍,总不能让人一直湿着站在这吧。”
巫星泠被崔崇映三两句话就给哄着走了,待两人走了于漾这才有机会仔细看看崔明豫。
他的脸上脖子上,但凡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有不少划痕,看样子是被树枝划伤的。
“蠢不蠢。”
于漾自顾自说着,也不指望现下的崔明豫能回应自己。
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下眸中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于漾的手下意识的摸向崔明豫手,手掌触碰到崔明豫的手被的时候她被手冷得一激灵。
她把崔明豫的两只手拢在一起,用自己的手拢在最外面,尽力全捂住想给他供给一点温暖。
她保持这个动作就这样持续了很久,直到一声咳嗽的声音传来。
于漾转头,崔崇映道:“干净衣袍拿来了,要不我先给他换个衣袍你们在……”
崔崇映话里明显带着调侃,于漾有些不好意思地放手,“谢谢。”
崔崇映带着崔明豫要去木屋里换衣袍,下意识伸手拍了拍崔明豫的肩:“好小子,上一次见面你还没我小腿高,如今长得都比我高了。”
崔崇映正感慨着呢,侧头一看人牙都快贴自己手上了连忙收回手。
于漾看着他们走进了木屋,在木屋外等了一会她看了看四周便生了逛逛的心思。
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一处放满木头的地,地上还有斧头,这地应当是专门劈柴用的。
她把斧头拎起来正打算拿根木头劈这打发时间就听边上传来一道声音。
崔崇映倚着墙眯眼打量她:“以前在瑞都,我们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