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面有许多钗环首饰,几乎都是金银打下的,也不乏翡翠珍珠此类。
这些珠钗首饰用料实在金贵,拿出去当卖,是可以当出来不少银子的。
而且这种东西不容易贬值,多走几家当铺就知道大概能得什么价了。
陶千照这么想着,干脆把抽屉完全拉开,拉到最末。
正挑着哪些适合拿去当卖,一通翻找之下,却在角落里翻到一条团巴着的锦帕。
陶千照顺手把它从抽屉角落抽了出来。
她刚拿在手里打量,跟在一旁的苔果也看到了这条帕子,她倏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惊呼一声。
“小姐,我想起来了。”
“嗯?”陶千照闻言转头看她,“想起什么?”
苔果面上染上些羞窘神色,“您前几日有一次回府回得晚,回来后没多久您便累的歇下,奴婢看您那日的衣裳沾了不少土,便拿去洗了。”
回府晚,衣裳还沾了不少土,陶千照觉得,这应该也是她去儒昌书斋偷温若嫣诗文的那天。
苔果接着道:“只不过小姐您衣裳里面还有条帕子,我便暂时将它搁在了桌上,后来估计是擦桌子时一时顺手,便将它塞进了抽屉里,忘了再掏出来。”
闻言,陶千照手上想要展开这条帕子的动作一顿。
听她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了。
那日出门时她并没有带什么手帕,回府时在衣裳里夹带着的,大约是裘止扔给她擦泥的那一条帕子。
裘止应当是嫌被别人用过,还擦过污泥,没说再要。
陶千照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脏兮兮地给他还回去。
她本打算拿回来洗干净之后再还,哪成想她一躺在床榻上就忘了这件事,倒头就睡,之后这条帕子更是被丢进抽屉里成了一团。
陶千照有点懊悔自己的破锣记性,抬手捶了下自己的脑门,将锦帕搁在了台面上最显眼的地方。
“没事,也不打紧,等我今日回来再洗吧。”
苔果哦了一声,点头应着。
这个小插曲结束,陶千照又合上了抽屉,她将空瘪的荷包重新系在腰间,打算再撑一两天。
最后出门时,她也没忘了提着书箧装装样子。
毕竟她现在每日能出府,名义上还是去学堂上学的。
马车走出陶府门前的视线范围,车夫记着陶千照的吩咐,立刻改道,车子再次驶向昭玄司的方向。
途径热闹的街区,陶千照眼瞧着那些商铺小摊挨个划过,她摸着荷包叹气,最后无力地把帘子放下来,老老实实坐着不动弹了。
同昨日一样,车夫到了街口便勒马,陶千照跳下马车自己走过去。
快到昭玄司门前时,却看到路边有人在卖新鲜的花,嘴里还一直吆喝着价钱。
听到数字,陶千照挑了挑眉,心念一动,不自觉就走了过去。
卖花的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
见她走近,男孩便问:“姑娘要不要买几束花,刚摘下来没多久,正是新鲜的时候。”
“看着是不错啊。”陶千照低头扫了一圈,蹲下来回他,“最便宜的是哪个,能卖我多少?”
男孩挠头:“最便宜的就是这个小菊,一束只要十文钱。”
陶千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而后点了点头,掏了十文钱过去,“行,我买一束。”
男孩欣喜地接过那几个铜板,让她自己选个喜欢的颜色。
陶千照选来选去,最后还是拿了一束□□。
她买了花,快走近茶摊时,老板已经眼尖地发现了她,等她彻底走过来,老板还调侃:“姑娘还真来了,今日也是来寻那位大人的?”
陶千照随意笑笑:“是啊,老板给我上壶茶吧。”
“好嘞,没问题。”
陶千照再次坐在了昨日的那张桌子前,甚至依旧是昨日的那个位置。
她把手里拿着的花搁在桌上,撑着下巴捏着茶杯,准备等裘止的马车出现。
不到一刻钟,街尾缓缓行来一架叫她颇为眼熟的马车。
随着马车渐近,脑中自从昨日得到她不信任的答案后,就一直安静的系统倏尔跳出来。
它幽幽道:“虽然宿主不相信我,但好心的我还是来提醒你。”它接着替她确认,“这个就是裘止的马车,宿主可以准备上了。”
话罢,恰好马车也停在了昭玄司门前,陶千照也看清了驾车的人依旧是朔飞,她眼睛不由得弯了弯。
“确实是,那就谢谢你提醒了。”她友好地给系统道谢,然后拿上那一枝菊花起身走过去。
朔飞正弯腰把踏凳放好,一抬头便见到突然出现的陶千照,霎时如临大敌。
车厢里,裘止已经掀帘走了下来。
他方走下马车,便再次和陶千照四目相接上。
裘止嘴角抽了抽。
陶千照嘿嘿一笑,嘴边打好腹稿,正要开口,马车里又走下来一个人。
“喂,裘子逾啊,不是我说,你这什么破马车,我坐了一路都快把我骨头架子摇散了。”
他边拿手里的折扇理着有点皱了的衣袍,边絮絮叨叨地不满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