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珠还挂在玫瑰花瓣上时,维斯塔发现了门前的花束。
白色的玫瑰沾着晨露,像是被人精心挑选后却又随意搁置。她拾起花束时,指尖被尖刺扎了一下,卡片上「致夜莺」的字迹锋利如刀刻。
又来
她轻轻哼了一声,将玫瑰插-进玄关的花瓶里,水滴顺着茎秆滑落,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维斯塔站在306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隼人,该起床了”
门内传来一阵闷响,接着是狱寺沙哑的吼声:“吵死了!这才几点——”
“七点二十。”维斯塔看了眼手表,“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门猛地被拉开,狱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出现在门口,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绿眼睛里满是血丝,但校服倒是整洁,甚至配饰也全部齐全。
“你昨晚没睡?”维斯塔挑眉。
狱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去打工了”他转身抓起书包,动作粗鲁却意外地配合着维斯塔的步调。
两人刚走到304,就听见铃木奶奶爽朗的笑声:“哎呀,小维和小隼人一起上学啊?”
狱寺的耳尖瞬间红了:“就顺路而已”
“年轻真好啊~”铃木奶奶意味深长地笑着,往狱寺手里塞了个饭团,“看你这样子,昨晚熬夜了吧?”
维斯塔接过另一个饭团,轻声道谢。狱寺别扭地嘟囔着谢谢,却还是把饭团小心地放进了书包。
并盛中学的樱花道上,狱寺隼人走在她身侧,银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他的表情比平时更阴沉,绿眸里压着某种躁动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因为第一天上学而紧张?”维斯塔瞥了他一眼。
“哼。”狱寺别过脸,耳钉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少管闲事”
快到校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你先走。”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有点事。”
维斯塔皱眉:“别迟到,风纪委员会今天严查。”
狱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拐进小巷。
并盛中学一年A班。
当狱寺站在讲台上做转学自我介绍时,维斯塔注意到泽田和山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她,眼神中带着探究。
奇怪...他们为什么看我?我和隼人的关系应该没——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见狱寺突然踹翻了泽田的课桌,课本散落一地。
维斯塔蓝眼睛瞪大,这和她记忆中那个在西西里会悄悄帮她修琴弓的男孩判若两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对泽田这么敌视?
狱寺隼人回到座位后,维斯塔面无表情地撕下一张便签纸,快速写下几个字,指尖一弹,纸条精准地滑到他面前。
[为什么踢翻泽田的桌子?]
狱寺扫了一眼,冷笑一声,提笔回了一句,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张。
[关你什么事?]
维斯塔眯起眼睛,又写了一张推过去。
[别对泽田做多余的事。他是我的朋友,而且——]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了点,补上一句。
[我是风纪委员,不会坐视不管。]
狱寺盯着纸条看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最终没再回复,只是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下课铃响时,维斯塔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里包恩的短信映入眼帘——
[把云雀恭弥引出学校,下午三点前。为了泽田纲吉的成长。]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
应该是为狱寺……果然重逢那天察觉到的视线是他
狱寺有什么可取之处吗?
她快速回复:[别闹出人命。]
对方已读,但没再回复。
维斯塔不由得叹了口气,
中午,维斯塔径直走向风纪委员办公室,推开门时,云雀正靠在窗边擦拭浮萍拐,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云雀”她语气平静,“这个月的流浪动物登记需要去区役所备案,您要一起吗?”
云雀抬眸看了她一眼,黑眸里闪过一丝审视。
“现在?”
“区役所三点下班。”她面不改色,“而且最近有居民投诉学校附近的野猫扰民,需要官方记录。”
云雀沉默两秒,将浮萍拐别回腰间。
“走吧。”
维斯塔跟在他身后,唇角微微扬起。
这样一来,泽田那边应该能顺利“成长”了吧?
——而此时的校园某处,里包恩的枪口正对准了毫不知情的泽田纲吉。
维斯塔刚和云雀走出区役所,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的消息让她瞳孔骤缩——
[学校一楼被狱寺的炸弹炸毁,拖延时间1小时]
敢炸学校,还是云雀恭弥管理的并盛中学,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
还想让我继续帮忙,别想
她突然踉跄一步,手指死死攥住云雀的袖口。
“学...校...”她气若游丝地挤出这个词,随即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栽去。
云雀的手臂瞬间绷紧。少女坠落的重量让他不得不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手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草壁,立刻带人搜查全校”
手机那头传来草壁惊愕的回应:“但委员长,现在还在上课——”
“立刻”
维斯塔在昏迷中悄悄勾起嘴角。她感觉到云雀将她打横抱起时,黑色制服扣子硌在脸颊上的微痛,还有他骤然加快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的震动。
怀中的少女双眼紧闭,苍白的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她故意让身体完全放松,感受到云雀的手臂瞬间绷紧——这个向来讨厌肢体接触的风纪委员长,此刻却将她搂得更稳了些。
当云雀抱着昏迷的维斯塔疾步走过时,医护人员纷纷侧目。有人想上前帮忙,却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准备检查。”他冷声命令,声音里藏着危险的暗流,“现在”
维斯塔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睫毛的缝隙看到云雀紧绷的下颌线。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竟显出几分罕见的焦急。
抱歉了,云雀...…再小小地利用你一下,给里包恩那边下点绊子
她在心里轻声道歉,却更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襟。这个动作让云雀的脚步明显一顿,但最终他只是沉默地走进了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