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花“哼”了一声，勺子重重戳进布丁：“他那个一根筋的脑袋，除了拳击也装不下别的了。”

维斯塔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她：“小花就知道刀子嘴豆腐心。”她故意拖长音调，“——明明每次都认认真真帮了平前辈包扎。”

黑川花的耳根瞬间红了，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

“胡、胡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反驳，“明明是京子帮你包扎！他就没人帮忙，我只是……只是顺手！”

京子掩嘴轻笑，眼睛弯成月牙：“可是上次我明明看到小花特意带了哥哥喜欢的运动饮料……”

“那是买多了！”黑川花一把抓起背包，作势要走，“你们俩再乱说，下次别想让我带零食！”

维斯塔和京子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窗外，了平恰好路过，手里还拎着拳击手套。他透过玻璃看到三人，立刻元气满满地挥手：“哦！你们在吃甜品啊！”

黑川花猛地低头，假装专注地搅拌已经稀碎的布丁，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

维斯塔憋着笑，冲了平比了个大拇指。了平不明所以，但依然咧嘴一笑，阳光灿烂。

京子小声感叹：“哥哥真是迟钝呢……”

维斯塔舀了一勺奶油，悠悠道：“不过，迟钝的人也有迟钝的浪漫。”

黑川花抬起头，瞪她：“你又懂了？”

维斯塔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窗外——了平还站在原地没走，挠了挠头，突然转身进了甜品店。

五分钟后，他拿着一瓶黑川花最喜欢的柠檬茶，放在她面前。

“给！”他笑得毫无心机，“看你每次训练都带饮料给我，这次换我请你！”

黑川花僵住了，脸彻底红透。

维斯塔和京子默契地低头吃甜品，假装没看见。

并盛的夜晚寂静无声，只有路灯在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维斯塔站在楼下，手里拎着执勤记录本，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远处传来机车引擎的低沉轰鸣，一道黑影划破夜色，稳稳停在她面前。

云雀恭弥单脚撑地，黑色制服外套随意披着衬得他身形修长。他没戴头盔，夜风拂过他的发梢，露出那双狭长的凤眼。

“上车。”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没，废弃仓库区只剩下机车前灯划出的两道惨白光柱。维斯塔从后座跳下来时，靴底碾碎了地上一块风化的水泥块。

“今晚打几招？”她活动着手腕，制服袖口沾着机油——刚才下车时蹭的。

云雀的浮萍拐已经亮了出来，金属在黑暗中泛着水一样的冷光：“撑过五分钟。”

维斯塔刚要抗议，破空声已至耳边。

第一分钟

她勉强躲过横扫的拐尖，却被紧随其后的膝撞击中腹部。剧痛让视线瞬间模糊，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借势后滚翻拉开距离时，尝到嘴里的铁锈味。

第三分钟

云雀的攻势突然变缓。维斯塔抓住机会近身，却在即将触到他衣领的刹那被反扣住手腕。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砸地，肺里的空气被挤成一声闷哼。

第四分五十秒

汗水把刘海黏在额头上。维斯塔半跪着喘息，看见云雀的皮鞋尖停在自己眼前。

“你应该找武器。”浮萍拐挑起她下巴，“空手对你没好处”

月光突然刺破云层。维斯塔眯着眼，看清他领口被自己扯松的纽扣——这是今晚唯一的战果。

“...知道了。”她拍开浮萍拐，摇摇晃晃站起来，“回去再好好想想”

云雀嗤笑一声，转身走向机车。

此时的午夜只有路灯还醒着。

机车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云雀的黑色机车匀速驶过每一条小巷，维斯塔坐在后座，手里握着记录本，眼皮却越来越沉。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夜晚——云雀负责驾驶，她负责记录异常。但连续一周的高强度训练和执勤，终于让她的体力见了底。

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云雀的背上，呼吸逐渐平稳。

云雀察觉到背后的重量，微微侧头。维斯塔的手还松松地抓着他的衣角，但人已经睡着了。

他皱了皱眉，却没有叫醒她，只是不动声色地调低了车速。

机车最终停在了维斯塔的公寓楼下。

引擎熄灭的瞬间，维斯塔猛地惊醒，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到了？”

云雀单脚撑地，头也没回：“下车。”

维斯塔迷迷糊糊地爬下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后视镜里映出云雀皱起的眉。他单手拎住她后领，像提猫一样把人摆正：“再睡着就扔你在垃圾站。”

维斯塔眯着惺忪的睡眼笑：“当垃圾...也不错...”

夜风微凉，云雀的声音比风还冷：“你明天不用来了。”

维斯塔一愣：“啊？”

“周末”他瞥了她一眼，“把自己搞这么疲惫，不合格。”

维斯塔揉了揉眼睛，笑了：“放心，明天我会睡一整天。”

云雀冷哼一声，重新发动机车。

“走了。”

黑色机车融入夜色，维斯塔站在原地，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才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