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云雀毫不留情地一记重踢狠狠踹在对方的腹部,将其重重踹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黑衣人蜷缩着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抬起头,用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死死盯着云雀,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嘶哑难辨、仿佛被砂纸磨过般的声音:
“云雀…恭弥……让你,和你背后的云雀家……最好别来管这趟闲事……”
云雀站在原地,月光照亮他冷峻的侧脸和毫无波动的凤眸。他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绝对的傲慢与不容置疑:“我的人,没有不管的道理。”
那黑衣人深知再纠缠下去绝无生路,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强忍着断臂和腹部的剧痛,猛地向旁边投掷出不知何时摸出的烟雾弹。
“嘭!”一声轻响,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所有视线。
云雀下意识后退一步,挥散烟雾。待视线清晰时,前方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地上一点未干的血迹,证明着方才的搏斗并非幻觉。
他看了一眼对方逃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手中那本触感冰凉、仿佛蕴含-着秘密的书。最终,他放弃了继续追击的念头。
比起一个亡命之徒,维斯塔留下的这样东西,显然更重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是我。”云雀的声音在夜色中冷得掉渣,“动用所有关系,立刻彻查青森水产——从它的注册信息、资金流向、所有雇员背景。”
“我要知道一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恭敬而简短的“是,少爷。”
通讯切断,云雀恭弥站在空旷的街巷中,低头凝视着手中的书,封皮在月光下泛着陈旧而神秘的光泽。
维斯塔·罗斯,你究竟隐藏了什么,又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泽田纲吉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刚推开玄关的门,一个炮弹般的身影就“哇哈哈”大笑着从他腿边冲了过去,后面紧追着喊着“蓝波站住!”的一平。家里瞬间又充满了熟悉的、让人头疼却又安心的喧闹声。
“啊啦,纲君回来啦?”系着围裙的奈奈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和狱寺君、山本君玩得开心吗?”
听到妈妈的问题,纲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想起里包恩严肃的嘱托——绝对不能让妈妈和京子她们卷入危险。他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变得异常僵硬,努力想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却觉得嘴角沉重得抬不起来。
“嗯…嗯!很、很开心……”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甚至不敢直视妈妈温柔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端倪。为了保护她们,他必须说谎。这种无力感和负罪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餐桌旁坐下。一平正好追着蓝波跑过来,乖巧地在他旁边停下。纲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一些:“一平,这几天你就先住在我们家吧。”
一平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疑惑:“诶?为什么呀?”
“维斯塔她……”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纲吉的心脏又是一阵刺痛,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她要去参加风纪委员会的封闭集训活动,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一个人住她那边不太方便。”
“哦,原来是这样。”一平乖巧地点点头,“好吧,谢谢奈奈妈妈,谢谢阿纲哥哥。”
正在桌底下钻来钻去的蓝波一听到维斯塔的名字,立刻冒出头,顶着爆炸头嚷嚷:“维斯塔?维斯塔什么时候回来?蓝波大人的糖都快吃完了!她说好要给蓝波大人带那种亮晶晶的星星糖的!”
看着蓝波天真无邪、只惦记着糖果的样子,纲吉的鼻子有些发酸。他伸出手,揉了揉小牛柔软蓬乱的黑发,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这个…就不知道了呢。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了吧?要看云雀学长什么时候结束活动……”
“云、云雀?!”蓝波一听到这个名字,仿佛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个眼神冰冷、拿着可怕浮萍拐的凶恶家伙,小身板不由地抖了一下。不过,小孩子的不安来得快去的也快,下一秒,奈奈妈妈端着香气四溢的汉堡肉从厨房走出来,蓝波的注意力瞬间被美食完全吸引,欢呼着“肉!肉!”爬上了椅子,暂时把星星糖和可怕的云雀都抛在了脑后。
纲吉看着眼前温馨日常的一幕,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拿起筷子,默默地低下头,食不知味地咀嚼着,所有的担忧和恐惧都只能深深埋藏在自己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