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不必如此大礼,不打不相识,你我二人也是有缘,不妨同路一段?”他扯了抹笑,也没什么真心,敷衍地邀请。
元让蓝强压下恶心,情绪平静后又拜:“正是此理,我姓赵,名青狄,不知道友姓名?”
燕椿和平静指出:“这样的手段和方式我八百年前就不再用,我姓燕,字常宥。”
这字有点恶心元让蓝,燕椿和明显是现起恶心他的,但他起身没说什么,二人一前一后登天阶。
越往上走神色失常的人越多,有的状若疯癫,有的浑浑噩噩。
天地万物均需要能量运转,这问心阶便是以神魂为食,才对得起白骨累累。
况且两侧浓雾中,隐有窥视。
神魂既成食粮,血肉亦当物尽其用;何劳仙长们费心,再送残躯下山?
当燕椿和与元让蓝终于踏上最后一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圆形白玉平台悬浮于云端之上,平整如镜,散发着柔和却冰冷的光晕。平台边缘云海翻腾,霞光流彩,更远处,巍峨的仙宫楼宇悬浮于天际,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神迹。这便是问心阶的终点,云渺仙宗开山门之地。
平台上已聚集了约莫四五十人左右,皆是成功登顶者。
没有人欢呼雀跃,没有人交流寒暄。大部分人或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燕椿和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平台边缘一个身影。
那人背对着入口,身姿挺拔,一袭白衣在云气微风中轻轻拂动。他独自一人皎皎明月般远离人群,身影萧索,正饮着酒,静静地眺望着云海深处的仙宫群。
大约是感受到燕椿和的注视,他饮酒的动作微微一顿,并未回头,只是极轻微、极克制地侧了侧脸,对着燕椿和的方向,遥遥地、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一个无声的、带着距离感的招呼。
随即,他又转回头,继续他的独酌与远眺。
元让蓝也看到了那个身影,不过他对张之蘅不关心,他在看那些休息的芸芸众生,很奇怪也很有意思,都是面相不俗的男性。
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在整个白玉平台的上空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第一关问心阶毕。”
“现在,开启第二关——叩仙门。”随着他的话尾音刚落,平台中央那座缓缓转动的奇异罗盘祭坛,以及其上那道瑞霭祥云的白玉门。
燕椿和收回眼神看向众人,他在找那些玩家,那头张之蘅已经走到白玉门面前迈入,那扇庄严神圣的白玉门猛地一震,门框上的祥云瑞兽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强烈的光芒,紧接着,瞬间笼罩了张之蘅消失的位置,清晰地凝结、显化出一柄古朴长剑的虚影。
那剑影并非华丽夺目,反而透着一股历经万载的沉凝与孤绝的锋芒。剑身无华,剑意内敛,它静静地悬浮在光幕中央,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道。
剑,一个纯粹的、代表着极致杀伐与孤绝之道的符号!
平台上一片寂静。无人惊呼,无人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剑影,显然,这种以具象符号显化道体灵根的方式,是此界常态,而非奇闻。
紧接着,第二个人起身一步一步迈入。
白玉门再次散发出光芒,这次组合成了一滴水。紧接着,一位离门最近的修士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忐忑,迈步走了进去。
白光再次亮起!
符文流转、重组、凝结!
这一次,光幕之上,显化出的是一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与至柔之力的水滴!
水!温润、滋养、变化万千的水系道体。
那修士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身影随即被光幕吞没。
后续变得顺理成章。平台上剩余的幸存者们,都开始有序地排起队,一个接一个地走向那决定命运的白玉门。
光芒不断亮起,形态各异的符号一一在光幕上显化、消散:
一团跳跃燃烧、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火焰;
一座巍峨厚重、散发着大地气息的山岳;
一棵生机勃勃、枝繁叶茂的参天巨木;
一道迅疾无比、撕裂空气的锐利金芒;
五花八门,包罗万象。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一个修士最核心的道体灵根属性与潜力具象。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叩开这仙门。
也有的年轻人,试图推开门后,见推不开便妄想趁着下一个人上前推门的瞬间强行挤入,但很快,他的身影如同蜡像一样慢慢融化消弭,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
无需仙长动手,这扇门就是最公正也最残忍的刽子手。
元让蓝随机找了个中间的位置进去,而燕椿和,他慢慢悠悠最后推门而入。
十几个进不去的人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周,有个人最先按耐不住,从台子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