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让蓝微微皱眉,这环境实在说不上好。他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灵光,足以照亮身前几步的距离。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脚下的地面和两侧的石壁。
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手法粗糙,且年代久远,部分地方有坍塌又被重新堵上的迹象。地面上没有明显的足迹,但靠近甬道入口的苔藓有被新鲜踩踏过的痕迹,不止一人,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看来利用这条隐秘通道进出外门区域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他不再犹豫压低身子循着水流声和那股湿气快速而谨慎地向甬道深处走去。
甬道蜿蜒曲折,坡度平缓向下,越往里走水流声越大,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更加湿滑。
大约走了半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狭窄的甬道尽头,连接着一条更加宽阔、但依旧昏暗的地下暗河河道。河水浑浊,流速平缓,并不清澈。
河道两侧是嶙峋的岩石河岸,勉强可供人行走。河道上方,是巨大的、仿佛随时会压下来的岩石穹顶,无数尖锐的钟乳石倒垂而下,滴答着冰冷的水珠。空气阴冷刺骨,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
元让蓝站在河岸上,借着指尖微光环顾四周。这河道的上下游都隐没在深沉的黑暗中,不知通向何方。在他所站位置的对岸,依稀可见一个被水流冲刷出的、更加宽敞的天然溶洞口。
他观察了一下浑浊的水面,目光锁定在对岸那个溶洞口,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流转,足尖在湿滑的岩石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飘然而起,轻巧地落在了对岸的溶洞口。
溶洞内更加开阔干燥一些,洞壁上有人工开凿出的简陋台阶盘旋向上。台阶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但中央部分有明显的踩踏痕迹,显然是经常有人行走。
拾级而上台阶的出口,被一块巨大的、布满藤蔓的岩石巧妙地遮挡着,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他没有立刻出去,反而站在原地思考,是否要用内门弟子的衣服出去,那太醒目了,思来想去,咬着牙又回到暗河附近躲在石头后面拿出身普通袍子穿上才出去。
出去后豁然开朗,道路两旁是连绵的灵田,不少穿着灰色短褂的外门弟子正在田间弯腰劳作,或是施展着简单的引水诀、松土术,动作熟练。
他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田间劳作的弟子、路边的石屋、远处冒着烟的炼器作坊,突然,一个人急匆匆跑来,他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拽到巨石后面。
他抬眼看去,拽他的人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外门弟子,此刻他正警惕地扫视着巨石外的道路,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刚才的动作也让他紧张。
“不要命了吗?刚从井里回来就这么大剌剌地走着?”那男子压着嗓子,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后怕,“想害死我们不成?你是今日新来外门的?”
但下下一瞬,他倏地僵住,那带着怒气和惊惶的质问声戛然而止。
元让的手反握的匕首稳稳抵着他的脖子。
“嘘……”元让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戏谑,“这位师兄,火气别这么大。我只是个迷路的新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你刚才说……井?什么井?”
他说话的同时,左手精准地按压在某个穴位上,一股阴寒锐利的灵力如同细针般钻入。男子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酸麻无力。
“你……你不是外门弟子!”男子声音嘶哑。
元让蓝没答,“我耐心有限,也不太喜欢见血。告诉我,那口井,怎么回事?你们在做什么?还有……”他稍微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云渺仙宗……到底是何时成立的?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仙宗底细的一切,都说出来。说得好,我或许能让你平安地继续当你的外门弟子,说的不好,我就把你拖去喂给云海里的东西。”
男子打了个寒颤,咽了口唾沫低声问:“你如何保证不杀我?我和你说了,你杀了我怎么办!”
他微微一笑,“价值,师兄,你要给我看到你的价值,如果你没有价值,我就杀了你,我不需要向你保证,师兄。”
反手收回匕首后,扔给他五颗中品灵石,男人又听他如恶鬼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师兄,在此处无非得些下品灵石,无甚进益,师兄瞧瞧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