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早上开始直至中午都在搜寻,可一成不变的雅丹面貌没有给我们任何希望。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扎西从远处的河床里回来,他告诉我们这里离魔鬼城很近,可以在那避风。前面的地平线己经起沙线了,我们不得不离开了,不然这车子就白修了,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启程去寻找更安全的避风港,但愿失踪的人都没事。
我们在浩瀚戈壁上大概开了二十分钟,夕阳下前方就出现了雅丹地貌的影子,一座座石头山平地而起,对讲机里传来扎西的声音,指引我们调整方向,很快便看到一座巨大的“古城”出现在视野里。
魔鬼城叉叫风城,是大片岩石被大风雕琢出来的奇特地形,一大片区域内,分布着大量奇形怪状的岩山,而且刮过这些岩石的时候,因为分布的关系,会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所以叫做魔鬼城。
在戈壁上,这样的地貌非常常见。我以前在新疆参观过,这一次也并不好奇。我们这一路上也是磕磕绊绊,车子修的急有些又抛锚了,好在我们已经到了魔鬼城外面,留下几个人在外面看车,其他人就在扎西的带领下往城里去了。
??临近傍晚我们在一座底部平坦的岩山停了下来,我们都下来开始扎营,两个小时后,果然就和扎西说的一样开始起风,一下又是遮天蔽日的风沙,不过这会大家都有所准备,不至于像上次一样那么狼狈。这风一直刮到半夜,才像昨天一样慢慢小下来。
白天的时候我们在魔鬼城里找到了失踪的那三个人。阿宁他们那个和胖子差不多体型的队医连忙上前察看他们的情况,可惜的是其他两个人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牺牲了,唯一还有救的高加索人现在的状况也不好,身上有非常奇怪的伤口。
??我们在找到他们的地方还发现了一大堆的陶罐,一直撑着没睡的乌老四一下子就被那堆陶罐吸引了,蹲在那里嘀嘀咕咕。
??阿宁说高加索人的伤势比较严重,有感染的迹象,可能队伍要退回去整顿再做打算。不过空手回去太丢人了,他们打算带点东西出去通报给公司。
??她的焦虑我多多少少都可以理解,毕竟如果这次带队又失败了阿宁这个领队怕不是也得被老板炒鱿鱼。
??天色渐渐暗了,看大家都萎靡不振队医就主动收拾起来煮着东西,你还别说炸一看和胖子坐在那一样,他会不会是胖子失踪多年的亲兄弟吧。他看我来了就也给我乘了一碗,我没有要而是问了他高加索人的帐篷在那里,想去看看他,他就把我领到了一个帐篷前。
我走进帐篷就发现这里很局促,除了高加索人另外两具尸体也放在这里,躺在一边盖着保温布。
??我问队医高加索的情况,他就跟我说人很迷糊,说胡话,但比之前有起色,室息和缺氧应该没关系了,只是这肚子上的古怪伤口怎么都好不了。
他指着高加索人说他的伤口一个在胸口,一个在大腿内侧,都出了少量的血,但是外衣上都没有洞,真的非常古怪。
??接着他让我看另外两具尸体,也有同样的伤口,他说他研究了一晚上都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留下来的。
我也走上前看了看,高加索身上的伤口确实非常奇怪。他的脸色发白,满头是汗,但呼吸器不用了,显然状况是稳定了。
?我看到他嘴唇一动一动的,好像在说什么,我贴近了听,不是中文,好像是英文。
“他在说什么?”我问队医,他也摇头,说他也听不清楚,不过应该是胡话,在意识有点恢复之后,高加索人就一直在念叨这个。最开始还发了疯一样疯狂挣扎,叫来叫去。
我俯下身子,想凑近了听,还是不行,就只好放弃了。走出帐篷,想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反正这里也没我的事,结果就被乌老四提溜过去了。
?一走近他,我就闻到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说臭不臭,但是闻了就感觉喉咙发辣,和当时化学课上老师让我们排队闻氢氧化钠的感觉差不多。
??我捂住鼻子湊过去看,看到原来是那几个破损的罐子。看他那么认真我不好打扰就也坐到了边上,低头看那些一个个有抽水马桶这么大的陶罐,裹着泥。罐身上面有着西域特有的花纹,有些是黑色的图样,有些则是类似于文字的东西,都不是汉人的东西。
我问聚精会神的乌老四这是什么,乌老四就摇头说他也不知道。西域的文化非常特别,非常神秘,而且留存又相当稀少。西域五千多年的历史,这么多城池古城,都给戈壁黄沙掩埋了,现在要研究实在太难了。
“不过这些古陶的历史相当久了,一般我们西域交易都是瓷器。这些陶罐是陶发展到顶峰时候的产物,应该是唐朝以前的。”
看他在那里困的要死还要硬撑着我就劝他先回去睡觉,这些罐子又没有长腿你明天再看也不迟,他才恋恋不舍的回去睡觉。我自己再呆在着也没意思,就又回去窝着了。
??也许是因为白天睡够了,我现在裹着睡袋怎么都睡不着,盯着帐篷顶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又起来,周围出现了各种各样诡异的动静。好在风不是非常大,这么听着也是轻轻的,若隐若现,不至于干扰人的神经。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外面很安静其他人大概都睡了吧。
??我一直看着帐篷发愣,过了不知道多久又听见了白天那种沙沙的声音,横竖睡不着我心一横爬起来穿好衣服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作怪。
?我披着衣服小心翼翼的拉开帘出,风从我的袖子灌了进来冻的我牙齿发颤。
??外面寂静无声,高耸的峡壁把我们包围了起来,崎岖不齐的石壁现在显现出了各种奇异的形态,配上戈壁的无限苍茫,这种壮观的感觉,不是语言可以形容出来的。
??这里还不是成年的雅丹地貌,要是再经过一百万年的风沙磨砺,这里的景色该壮观到多么的不可思议。
??让人深刻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压迫感,人在自然面前非常渺小。
??白天的魔鬼城视野极度的宽阔,四周风蚀岩比晚上看上去要壮观得多,拔地而起的巨大山岩犹如金字塔一般矗立在我们的四周。而现在这些山岩却又是另一副样子了,金字塔一样下垂的岩壁在微弱的提灯下有种说不出的鬼魅之感。
??好在周围还有一个个支起的帐篷还是能让人感到稍微的安慰。
??阿宁没有睡正处在篝火旁表情非常忧愁,我又看了看周围的石壁意外的没有发现扎西,就问阿宁扎西今天怎么不在。
??阿宁摸了把头发才道“定主卓玛头痛他那里还顾得上我们。”
??“那怎么就你一个人,今天守夜的那两个人跑哪里去了?”
??阿宁没有立刻回我,她烦躁的掰开了一块压缩饼干后才道“拉尿。”
??“两个都去了?”我就问她
??阿宁无语的望向我的身后,道“懒人屎尿多我有什么办法。”我下意识的回头就被很大声的“蹦!”吓了一跳。后面是辫子头,抱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辫子头。
??我不爽她对我的疯狂嘲笑,就抢过那普通的公仔,也不知道这种诡异的人形玩偶为什么会那么受女孩子欢迎,我在大学的时候不少女同学都有一两个这样的玩意。
??阿宁看她越来越来劲忍不住道“癫嫲,老是拿这种东西乱开玩笑等一下真招来什么就你自己解决。”
?辫子头抓起公仔扔了过去就就悄悄对我道“看来那个冬瓜走的时候没少给阿宁甩脸子啊。”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冬瓜是扎西,扎西这个小伙子虽然长得状但是却非常矮再加上他对阿宁等人的态度确实说不上好,他们私底下也就编排他了。
??想到了辫子头对阿宁的绰号,我发现好多绰号都是从她那里说出来的,我突然有点好奇她会给闷油瓶取个什么绰号于是就问她那看车的那两个人呢?他们又有什么代号啊。
??辫子头思索了一下才道“还没有想好暂时就先叫怪咖二人组好了。”
??听了我有些不舒服但是又想起我自己私底下也给人家取了不少绰号来着,就道“那你可得小心点,到处取绰号别被其他人听见了被他们报复。”
??辫子头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见状我也不在争辩,通过这几天相处她这个我大概也都摸清楚了,她其实是一个挺蛮横的人,如果有人和事有一点不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就立马拉下脸来。
??我到一旁点起无烟炉子,加大火焰,放到一边,给几个人取暖,同时拿出烧酒,这些东西都是为了驱寒用的。我们刚才出了一身的汗而戈壁的夜晚相当的冷,很容易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