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在越南打过仗,现在成了我们的顾问,他说从在悬崖上看下面的情况,这里的情况应该和越南的热带雨林差不多。这种湿润地带的沼泽最危险,这么茂密的植被,他曾经就亲眼见过一个人脚陷进泥里就被蛀空了,所以他建议我们凡事靠近沼泽或者水的地方最好都不要去。
我们一直走到山壁尽头,才停下来休息。乘着这个时间,我拿起文锦的笔记,仔细看里面的记载。
看着看着我不由发虛,从文锦的笔记中记载的事情推断,这条峡谷十分的危险。峽谷再往前去,因为海拔降低,热带植被丛生,瘴气弥漫,我们的防毒面具有可能应付不了这么潮湿的环境,而且这里是通往西王母宫的唯一入口,一路过来遇到的事情,无不在说明西王母宫诡异非常,料想这路也不会这么好走。而且过了峽谷后我们就将是第一批开路人,不管是三叔还是阿宁他们都会以我们的路线作为参考行动。
我们在绿州走了差不多两天了,随着我们的不断深入脚下已经看不见路的样子了,走起来费劲的很。然而随着我们的深入,却并没有什 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一路无事,甚至连西王母国的遗迹都没有看到。只有雨林越来越密集,盘根错节,铺天盖地,仿佛我们是在远离西王母的王宫,而不是在靠近。
走到后来,眼睛都花了,只感觉到处是绿色的纠结的藤蔓,好像穿行在一碗发着绿霉的龙到处是潮湿的烂泥和盛根错节的树根,在怪物触须一样的树根网里行走,一脚一个陷坑,头顶上的树冠也密集得看不到阳光了。
如果只是照片有或者是动画里的场景我也许会享受这种美景,可身陷其中来看这片绿州却是说不出的鬼魅。即使有文锦的笔记我们也仍然在不断的打创龙。
向北是石壁,要走也只有小哥能走,我们其他人没有这个身手去了顶多就是就站在峡谷前干等眼。
向南也同样是石壁,不过这个到是比之前那个好得多,我们爬是可以爬进去。本来大家都摩拳擦掌准备进去了,可是潘子和闷油瓶探路回来又说里面很大,而且碎石蚂蟥很多,我们本来就轻装上阵,消耗不起,而且路也不一定正确,靠这些东西硬走是行不通的。
之后各个方向的路都是这样,不是要装备就是人走不了,什么东西南北都走遍了,最后就连回去的路都走不了了。
我们都憋的一肚子气,只能无奈的在峽谷树荫下又看起了文锦的笔记,但是就连笔记上面这个地方都画着问号,先不说方位对不对不上了,这么多年了,我们又怎么能确定这条路还在不在呢。
良久之后潘子说他也没办法了,现在这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等大部队来了上资源才行。去是一定要去的,到时候等大部队到了就不怕了,走不通有没有用先不管,去是肯定要去的。
听他那么说生火的辫子头就也凑过来道 “把装备用来填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的窟窿好吗,这么大的峡谷起码一般以上的东西都得用完。”?
“不这样那怎么办,只能这样了不然我们去干嘛,让我师娘干等着啊。”
?辫子头就说现在其他人还有没有那么多物资先不说,信号弹我们根本没带,他们很可能找不到我们,而且现在暂时也回不去了,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
潘子就问她那你想怎么样,辫子头说那就走沼泽那边啊。
潘子猛的站起来音量也提高了不少,说走个屁,那里面都是蚂蟥你去走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胖子也说她小姑娘太天真了,现在又不是没条件,能安全一点肯定就不起玩命啊。
听他们三个在那里火力全开的唇枪舌战我就捧着文锦的笔记缩在一旁不想说话,其实我也说不了什么,在坐的不管是那个都比我有经验的多,我也就是能用文锦的笔记排除几个错误选项罢了,其他的就做不了了。
而且不只是我,闷油瓶也没有参加讨论,他不知道又跑那里去了,反正他那条路都可以走,他主要看我们怎么选。
反观他们三个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刚开始还有了有回的,奈何胖子吗长嘴实在是厉害,有他在旁潘子简直是如虎添翼,辫子头很快就不敌他们两个败下阵来,眼见他俩越说越有劲我想必须要当一下和事佬才行了,这样下去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了。
我刚准备开口胖子转头就脱口而出一句这里可不是你们洋鬼子的公司。
这话一出我顿感不妙,连忙喊死胖子希望他收敛一点,结果这小子和磕了一样死命把嘴撅起来喊道“你要是乱走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神通救你,到时候你就只能去下面报道了。?”
这下辫子头彻底放弃了争论的意图,她翻了个超大的白眼表情沉默的离开了,过了好久都没有在看到她。
我怕她意气用事真的一个人走了还在附近转了几圈都没有看到,我有点心虚。一直到休息的时间连闷油瓶都回来睡觉了抖没再见到她了。
我们休息的地方又不是一起的,她自己睡一边。我使劲往那边凑想看看她回来了没有,毕竟辫子头是女的,我如果赤眉白眼的直直走进去感觉想流氓。
我叹了口气,一整天的奔波劳碌让我的身体和心灵都非常糟糕,实在是没有力气去管她了,希望她自己会回来吧,要是真的走远了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不过以辫子头目前表现出来的样子来看堵气出走那么憋屈的事情她应该不会做,真要走她不是应该会先下药把我们所有人毒死然后把我们的装备吞了美美回家,这么想着我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的不踏实,这里不比家里的大床,甚至不如阿宁他们的帐篷,不仅隔得慌还要时时刻刻紧绷神经不能睡的太死,一点风吹草动就行了,以至于当胖子一直进进出出稀稀疏疏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我的大脑就已经清醒了。
他说道“小吴同志还睡呢,饭都坨啊起了。”
我烦闷的爬起来,说真的如果不是胖子叫我出来吃东西我都能再睡他娘的十几个小时也说不定。
我摸索着外套,见胖子还在这我就问你怎么还不走。
胖子说你以为你是什么娇小姐啊,换个衣服还期扭八扭的和娘们一样多事。
我忍不住说到那你这个狂徒进老娘闺房到底有何贵干。
胖子瞪着眼说你就乐吧,其他人都和打了鸡血一样,只有我记得还有你这么一个人不离不弃。
接着他就揽着我往外走“把你的脑袋瓜系骨腰带上吧,咱们马上就要进沼泽了!”
我愣了一下,忙问到你昨天不是还说死都不去吗这么今天变脸这么快?
胖子嘿嘿笑了两声,“这个说来话长,胖爷我昨夜睡的好好的,突然神彪涌动,哈,恐有黄金要突突。我给了他一肘让他正常点。
就是昨天吃的杂了点,半夜想拉屎。”
然后呢?我问。
胖子脸色一青,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他说辫子头昨天鸡贼的很,看他一出来就抓着他不然他去拉屎,逼他听自己的长篇大论,从各种利弊到社会发展什么什么一大堆,他屎都要拉出来了就是不放他走。
“主要哈,是这娘们是的也有道理,胖爷我啊就改注意了,反正咱们开多点路你三叔他老人家走着也方便不是。”
感受到手臂被挤压,我看了看他圆润饱满的肚子。突然就想挤兑他一下。我说你怎么瘦了,原来是大腹便便,肚子里都是屎,拉出去两三斤。
见胖子翘嘴要口水四溅我就赶紧说了几句好话就转移话题问他潘子同意了吗。
“把心放进肚子里吧,你还在呼呼睡大觉的时候我们就和老潘对线过了,完胜!快点吃,吃完把那些玩意收一下。”
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潘子就再三叮嘱既然决定就沼泽裤脚手袖一定要扎紧,沼泽地里最多蚂蟥草蜱这些,不想成为他们的食物就自己注意一点。?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向后面把自己裹成粽子的辫子头。目前算是潘子和闷油瓶轮流开路,胖子断后我和辫子头站中间,但是辫子头这人总是走路不看路踩人脚后跟,潘子刚开始还以为她是故意的差点又闹不愉快,结果这娘们是真的逮谁踩谁,虽然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每次都道歉,但是让人感到不舒服,我们几个老爷们都在把她推前面开路也不行。
自从我们进入密林之后,四周就变得非常的闷热,我们几个身上都汗透了,我们都有些体力不支,而当我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辫子头不知不觉已经排到很前面了,我也只能提了速度。
那么闷热潮湿的环境她防水服里面大概都像瀑布一样了,还说女人麻烦呢,我重重的喘了口粗气。
想起文锦在笔记中写的:“泥沼多蛇,遇人不惧。”就说最好不要遇到,现在累都累死了遇到蛇还怎么跑。
胖子走得气喘连连说“借你吉言了。”而闷油瓶的话却撕碎了我们最后一点侥幸,他说一定要遇到蛇,荒无人烟的西王母国是最大最时候繁衍的巢穴,我们要通过蛇找到入口。
现实太过沉重了,队里的议论声瞬间就没有了。我们就这样一直闷头往前,一直走到林子黑下来,两边的峽谷变成了剪影画,我们也并没有前进多少距离。
由于树木太过密集,而我们又是在峽谷中,没有迁回的条件,我们只能一边砍掉老藤阔叶一边前进,从早上出发走到中午稍作休息之后又继续出发直到傍晚。
队伍中也没有了人说话,只剩下喘息的声音和拍打蚊子的声音。
只有胖子还能调动气氛了,他见这里生态这么好,就说不知道这绿洲里面有没有什么动物,他娘的打几只来打打牙祭,就当是改善伙食了,要不然这路走得就冤枉了。
我还在扒拉枝条闻言就回头问他打到熊猫你也吃?
胖子说那也行,管他熊猫狗猫的,主要能吃就是好猫。然后悄悄补了句而且咱站中间,安全点。
我没力气继续和他扯皮就没理他,反倒是前面的辫子头道“这个不一定了啊,俗话说得好,掐头去尾就可以吃了。”
我忍不住就反驳“你以为我们是虾条吗。”她停顿了一下道“我现在现在闻起来确实像是臭了的河虾。”
潘子回头对我们道“人要懂得知足,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猛兽已经很好了,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
辫子头思索了一下笑道“有道理,不过有时候太容易知足了待遇永远都不会提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