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围没有人了,突然周围变暗了很多,应该是在外面的人也跑远了,现在没有了微弱的光源透过两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一下子四周陷入到绝对的黑暗当中,我抬头看房顶,一开始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忽然上面就亮了起来,无数绿色的小光点密密麻麻的聚集在房顶上,咋一看想梵高星空那副画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吓得要死,因为这些绿色的光点,还在移动。
我想这个就是“蚰蜓”,那种长的非常像蜈蚣的虫子,前后的触须很长,身体细长分成九节,每一节的背上都有一个绿点,脚非常长,几乎和它的身体等长,而且非常的多,犹如很多毛长在躯干上一样,会往人的耳朵里钻,不能在回忆图片了,我感觉我快吐了。
我带好登山服的帽子,用睡袋保住身体迅速离开了刚刚站的地方,很快地上就会爬满这种虫子,耳朵嘴巴鼻子眼睛到要全副武装,多裹几层衣服这些恶心的东西防不胜防。
我咬咬牙,连滚带爬的跑到大蜈蚣神像的后面就躲了起来,这里肯定有机关可以通向别的地方。
周围稀疏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我盯着石雕看了看,不一会儿就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因为我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原地抖动够了之后我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道: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仔细想想看,汪藏海只能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动手脚,他设置的机制在汪家的课本上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呀,正思考一只虫子突兀的掉在了我的脚边,想个屁啊!我乱跳着避开。
不行不行不能分心汪藏海修建陵墓也是有自己的局限的地方,他是一个汪家人,他设置的机关或多或少都会在学术殿里有蛛丝马迹。
套公式套公式,什么东西跟这个差不多啊什么啊什么啊,呃,竟然没有一模一样的,我在脑内急切的回忆了一轮,唯一和这个玉台搭边的就只有湖底井,而且还不是说什么机关上像,这两只是都有底座而已,当时也是急懵了看着一个沾点边的就往上套丝毫不想思考。
湖底井顾名思义就是湖底的井,汪家老祠堂里每年敬神的那个落台用的就是这个机制。祖先的排位个一个小湖的对岸,两对岸各有有两个落台,在岸上的是阳面,水底下的就是阴面落台。
岸上面向我们这些活人的是神婆阿南姨,在我们跟着她叩拜后湖中心就会渐渐出现一个小漩涡,然后另一个神婆阿四姐就会和水里的落台一起升上来,并且这个神婆身上还要滴水不沾。
在整个仪式下来阿南姨不能面相后面的祖先排位,阿四姐不能面相活人,这是绝对不能违背的事情。
我小时候还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以为她们真的会魔法。不过后来大一点去烧香之后就了解到那只是机关而已。
湖底井就是通过操作岸上落台下的各个方块打开的机关,两个落台之间是隔着一条走廊的,当岸上的落台板块转动后方的石板就会翻转过来,露出走廊的路口,机关不大但是重在工艺上的精细,石门不是活页的,是死扣子,直接从石柱上切除活动口的,面上无论怎么看怎么观察都找不到门在哪里。
我隐隐约约觉得汪祥指南针最后是指向了北,那就是从玉台左上角开始对角线上第四列第八个开始………,我伸出手朝大概的位置用力按下去,'趁'的一声那块玉砖就微微的陷进去了,我大喜,也想不这会不会是什么陷阱了,忙绕到后面去找另一块活动板,我刚按下去第二块就猛然察觉到了呼气的身影。
———你是汪家人,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不近不远,就在神像的另一边,我用手电照向黑漆漆的右面,豁然看见一个人正站在离我半臂远的地方冷冷的盯着我。
卧槽---,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转瞬之间就教了几手,随后条件反射的朝蹬腿朝后面退去,后知后觉发现是活人才懊悔自己丢失了塔防,见他直直站在那里不打算让步的样子,态度不明。
我打算先下手为强的向他的后颈猛攻将人打晕再做打算,他反应也很快刚碰到皮肤就侧头躲开了,见他打算一记手刀下来回击我也跳到玉台上扳住长生天的一只触角爬到上面,如果在这里交手地形无疑即放大我优势也放大他劣势,赢的机会不小。
我开大手电看向下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玉台到一边被摸上了一抹鲜红的血液,刚刚也真的是大意了,那种稀疏的声音已经蔓延到了头顶,按理说脚边应该全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虫子,怎么可能我站在坐像下那么久都没有一只虫掉下来,现在看来这个张起灵在更早的时候就来了,我朝头顶看去发现天花板上像满天繁星一样的绿色光斑竟然以长生天所在的位置星辰了一个圈,在这个范围的上空竟然是漆黑一片的。
我暗骂了一声,张家人的血果然厉害,好羡慕,这么我的基因没有这种好东西呢?张起灵眼下已经知道我是汪家了,搞不好他已经起了杀心,我侧头看向他,不过现在死的可不一定会是我。
不急,我打算先试探一下对手的极限,我站在高位靠近走廊如果情况不利这个角度,软剑可以勾住走廊的岩壁把自己荡出去,想着我继续攻击脖颈打晕相对击杀对这个计划更加有力,当然我也清楚他绝对不是一般人。
但是只要被攻击到了颈椎无论是谁都顶不住的,我这次发了狠虽然没有碰到劲椎但是他肩旁挨了下来。
我在读书的时候就听历史老师说过这个人武艺高强,具体是怎么个强法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也没有见过张起灵本人,他都是看书了解的,想不到我怎么好运直接battle张起灵本人。
我没有任何东西参考他究竟是属于什么程度的对手,出击方式招数之类的也不知道,不过他也不知道所以我的扯平了。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过话,但是身手多多少少都有展示,张起灵到底有没有那么神我打一打就知道了,我选择攻击脖颈和小腿等比较保险的地方,进退可守。
我松开手站在玉台之上以高低优势直接俯身肘击,他主要是以防御左手握脖靠手掌侧接下来,我看准时机同样是用左手反抓住了对方的小臂将他左肩整个扯了过来,看见他的表情明显出现了变化,我忍不住笑出来,接着身体半倾小腿发力右脚直接卡住他的靠里的大腿,我刚想发力他左手就突然发力把我甩了出去,我缓冲一下脚尖向里稳落在的地上,刚落地我敏锐偏头一堆碎屑就掉了下来,长生天被他的手指扎出一个大洞,如果刚刚不是我躲的快怕不是头就当场他打爆了。
没办法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几次交手下来他竟然都不打算离开过那个范围一步,这么小心翼翼的,这个玉台果然有古怪。他是怎么知道我是汪家人的?我看向他身后的玉台,难道这个机关有说法,他之前一直藏在暗中应该是以为我只是跑不动了,没想到我是回来杀回马枪的,见我如此熟悉汪藏海的机关才发现我是汪家人。
我这期间大概有六次碰见劲椎不过他真的非常的敏捷,还没来得及施力就以被躲开了,但是他的攻击也同样被我躲过,其实说实话我的个人力量可能不比他但是大殿的环境竟然巧妙的拉平了起跑线,对比起来我反而更适合在这里施展,他的力量反而变得牵制起来。
这就造成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我没办法打赢他但是他也没办法现在就干掉我,一时之间我们竟然很诡异的都奈何不了对方,我不想再打了,在这里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不是件好事,再这样下去没有意义。
我希望这架就到此结束吧,我已经开始有点累了,而且我看他也没有真的很想杀我的样子,我真的有点累了---干,我一个没注意差点被踢到小腿骨,哇塞仅仅是挨到一点就痛的我脸上的表情都拧在了一起,被踢到的地方和撞到了一样连续的痛这么痛,在肉里蔓延开来,我敢说被踢到的那块地方肯定要发青了。
渍,我半蹲着掀开裤袜一看,果然,有一个小指甲块大小的瘀青深深刻在了上面,瘀青如竟然已经变得青中带紫,仅仅只是擦过就能产生这么重的瘀青足以见得冲击力之大,真不敢想这一击我如果照单全收小腿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我站起来,现在收回刚刚的话,看来人家还是没有休战的意思,再这样下去我要顶不住了,感觉累的不得了。
我心一横伸手抓住上面一条蜈蚣腿我就双脚悬空起来,打算用我最擅长的折叠剪刀腿来一决胜负,结果刚抬腿一股喷涌的热流搞得我一愣,这才想起我现在还在来月经,我又不动脑子的放下了腿差点把自己摔下去,幸好落在地上站稳了,得以在张起灵手刀又一次斩下来的时候蹲下躲避。
我蹲在地上后知后觉刚刚太得意忘形了,动作太大导致裤子里像喷泉一样,不知道姨妈会不会漏。
忽然啪一声,我回头望去发现远处的一盏灯奴亮了起来,不知道是谁给点燃了。周围的虫子很快就起了反应,开始向灯奴的方向爬了过去。
紧接着其他地方也点起了灯奴,火光透过黑暗后非常的灰暗,我有些近视看不太清还以为是整个画面一直在放大,我以为是我缺氧看昏眼了挪挪眼又回头看,心里大惊,原来是巨大灯奴上的刻纹在动!那不是什么花纹,是一条条冬眠的巨型蜈蚣。
过了很久没有下一盏灯奴亮起来了,远处只有两点朦胧的火光幽幽的毫无生气的立在那里。想去刚刚打碎石龟后的黑色浓烟,这灯芯里面恐怕也全都是火荧卵。
火萤是一种长翅膀的萤科类昆虫,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喜欢温度较高的环境,不畏火,它的卵在火中孵化的速度更快,所以为了孵化卵它们的体温也是比较高的。
这种虫子对人来说没有什么危害,和普通的虫子差不多。但是火萤有一种特性,成虫的翅膀会逐渐退化,同时身体也会越来越笨拙。这对以蚂蚁和苍蝇等小虫为食的他们非常不利,所以他们的幼虫就进化出了一种独特的气味,这种味道是人体闻不到的,但是却会让其他虫类非常痴迷,从而引来足够的食物。
由于火萤幼虫的特性,在古代也被不少虫师用来训练虫子。当然也被用在了机关上,另所有盗墓贼们闻风丧胆的“虫香玉”,就和这个东西有关。特殊处理后的火萤卵和香料混合在一起塞在角落里,因此行里也多了条突然闻见香的味道就要马上离开那里的警告。
这么多藏在墙里的鬼东西会躁动起来就是因为我们烧乌龟的温度太高了,上面的火萤卵感受到温度变化开始孵化了。
从一个灯奴又转到另一个灯奴看去,之间火焰里无一例外都像爆米花爆开一样噼里啪啦的不断飞溅,里面的火萤卵像触碰到热油的水珠四溅而出。
更可怕的是我们所处的前殿竟然莫名开始抖动起来了,身体的震感不强但是四周的东西无一例外的都开始激烈的震动起来,不少碎屑掉下来融入空气里,最明显的就是在角落堆起来的青铜猴子和挂在头顶的一些链子,因为碰撞它们不断的发出了吵杂又厚闷的声音。
我的头左右摇摆,发现这不是地震,而是大殿墙内冬眠的虫子正在剧烈的运动。看着还在不断抖动的石墙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不知道现在是否要赶快逃到走廊里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远灯奴的火苗边上一下子亮了一下,似乎有一个脖子长的有点异样的人影,静静站在灯奴的边上。
我们这边是处于完全黑暗的环境,看不太清楚,我便将手作成望远镜状,眯起眼希望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灯奴的燃烧的火焰印出朦胧的暖光映射在走廊的墙壁上,只见那个奇怪的人影头部'一点一点'像钓鱼一样晃动起来,随着火苗的摆动整个映射在墙上多重的影子也跟着光影在墙上缓慢的移动。
一片'稀疏'的声音里又响起了另一种“哒、哒、哒”,像树枝拖在地上缓慢摩擦的声音,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不断往下掉,站在那里不在发出声音。
以诡异人影挪动的姿势,这个不会是、脚吧——。
啊呀、长满虾公腿的巨型虫吗?我不断想象蜈蚣与虾公的结合体,细腿支棱起来,一起拍打,我的个*,后背一凉又一凉。
我后知后觉的看向了身后的神像,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词,皇亲国戚?
我心说:哇、哇靠,还真的有啊,我太过震惊,瞪大双眼,嘴巴控制不住的张开了。皱着眉摊开手傻站在哪里,这个也太离谱了。微微活动了一下脚踢到玉台,才回过神的全身僵硬。
我不敢在毫无遮蔽的地方待下去了,盯着那道身影小心翼翼的朝坐像后面挪动,生怕它突然扭动头部朝我看过来,虽然我不知道对于这种生物来说有没有这个概念,话说回来如果这些蜈蚣状的生物就是东夏国所谓的居民,那它们会说话吗,为什么这时候我还在跑偏。
我想的很简单,绕到了玉台背后蹲在那里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这样比较安全,结果啪的一下,张起灵突然闪了过来,张开手就直接整个人趴在了玉台上面,不知道在搞什么,顿时我就变得无处可躲,我扯了扯嘴看着这个人有些无语随后默默走开,这里没有我的位置了。
我好不遮掩的靠在玉台边上,这里没有虫子也不错,爽。
我侧头看去,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手摆在那里我的脑子里一直都是容嬷嬷扎紫薇的画面,我也很想和容嬷嬷一样龇牙咧嘴的扎他的手,不过这不够正面还是算了。
我把睡袋直起来挡住自己,这才终于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我扶着玉台边低头蹲下,不再动弹。
诶,细想一下我躲什么啊,我不有枪吗,不管是东夏人还是张起灵直接打死不就好了。
想着我就把手枪拔出来,特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有枪你怕不怕啊,啊?不过他没有理我,我只能又把手枪放好,毕竟这太危险了。
张起灵的手还是在玉台上游走,当抚摸到那块特殊的玉砖后,眼睛一凝,直接用手指插进了玉块里碎屑啪嗒啪嗒掉下我的头上,稍微转动一下就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他把手伸里面大概试探了四五次才终于有了‘卡达’的声音,玉台下的搬砖旋转起来后面的石墙猛的翻转过来,我有些不开心,这个本该是我的功劳。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能那么快就解决机关为什么要用血搞一个安全区,几秒钟就搞定的事情,想到最开始我待在玉台下的时候他藏起来一声不吭,血放在这里不是给他自己用的,嘶,他不会是怕前面的人出不去或者是跑不动才这么搞得吧,他是打算等其他人都安全走了再来动手处理机关?那碰见我你可真不走运,这个族长人竟然比我想的还要正常,所以只有汪家的领导是喜欢续命和虐杀的变态吗。
看他径直走进去了我就把睡袋一丢也跟了进去,走过去才发现这下面竟然是一个非常狭窄的楼梯,我站在门内侧的一边,回头看着缓慢翻转过来的石墙,突然就来了兴趣,想看看那个高大的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站在门内朝那里开了一枪。
铁弹子飞过之后,闪动的火苗瞬间又黯淡了下来,铁弹子最后不知道打在什么上了,发出一声脆响,滚落地上,声音在空旷的灵宫里回荡,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火光闪起的那一刹那,我仿佛变成了那颗子弹在走廊穿梭,飞跃的过程中瞥见了拐角处一闪而过的巨大物体,与其擦肩而过来不及回头就消失在了尽头。
我清楚的看见那竟然是一条巨大的蚰蜒形状的东西,但是身型却像是人的,准确一点来说,这是有拟人特征的蚰蜒,比如说很多二次元动物都会有的那种,就比如说加菲猫和史努比吧,虽然设定是动物但是又有人的特征,如果是动画这非常有意思但是在现实里真的出现就会变得很恐怖了。
它像蛇一样扬起着半个身体,缠统在一座灯奴上,看到的脖子,只是它的两只大毒鄂和长触须形成的影子。
无数的长脚垂着,整条巨虫一动不动,似乎正在吸从灯油里挥发出来的气体。
直到石墙彻底关闭我才回过神过来,晃晃头转身打开手电就朝里面看去,后是一个非常狭窄的楼梯,见手电的光不足以照亮全部阶梯我打了一支荧光棒丢下去,只见荧光棒在横冲直撞最后啪嗒的撞到了下面的台阶上,这个楼梯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很多,我敢踏下一节台阶就感到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结果走了没几步一股湿冷黏腻感突然袭来,我停下来站定,噢不,我大姨妈好像漏了。